“弑兄篡位,天理难容!”
怒斥声接连响起。
说话者多为大皇子一党,无法接受一个如此残暴之人执掌江山。
赵淳眸光陡冷,冷冷扫视四周,那股凌厉杀意令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铁:“你们都给本殿下——不,给朕听好了!”
“如今先帝血脉仅余我一人,这离阳江山,舍我其谁?”
“眼下大凉叛军兵临城下,岂容你们犹豫推诿?若再拖延,便是对社稷不忠!”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地上尚温的尸身,心中冷笑:蠢货。
在这生死角逐之中,唯有敢于打破规矩、无所不用其极者,方能笑到最后。
大皇子以为金殿森严,便高枕无忧,却不知有人早已不顾礼法纲常,连天下清议都不放在眼里。
赵淳一番话,令群臣沉默。
事已至此,八位皇子尽数凋零,唯剩此人。
纵使他犯下滔天罪行,百官亦无其他选择。
更何况,正如其所言——若继续内斗不休,待到敌军破城之日,人人皆难逃覆灭。
想到此处,众人心绪愈发复杂。
如今大皇子已死,争位之争自然终结。
唯有那些曾追随大皇子的旧臣,心头忐忑不安,唯恐新主上位后清算旧账。
赵淳张开双臂,朗声大笑:
“尔等不必忧惧,往日各为其主,朕不予追究!”
“传令下去——朕之皇兄,于朝堂之上遭大凉刺客暗害身亡!朕痛彻心扉,誓将御驾亲征,讨伐逆贼!”
众人闻言,无不心头一震。
显然,这场突袭并非冲动之举,而是早有筹谋。
将罪责归于大凉刺客,恰到好处,既能平息部分质疑,又能顺势凝聚人心。
虽难堵住所有正直之士的悠悠之口,却足以搅乱是非,掌控大局。
听闻赵淳赦免旧怨,原属大皇子一系的大臣们也开始动摇。
片刻之后,满殿文武齐刷刷跪倒,高声呼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凉逆贼胆敢刺杀皇子,罪该万死!”
“恳请陛下亲征,荡平贼寇!”
望着匍匐于地的一片身影,赵淳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快意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