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或许确有政务缠身,但更大的可能,是正居王府之中,与美人对饮、共弈消遣。
所以她不曾争辩,也不曾催促。
因为她清楚,无论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回响。
她就这样静静站着,思绪纷乱。
当初听闻赐婚之旨时,她心中并无波澜。
不喜,亦不悲。
毕竟原本的安排,也是远嫁江南以结盟姻亲。
对她而言,是去江南,还是嫁予一位虚名在外的闲散王爷,似乎并无分别。
那时的逍遥王尚未展露锋芒,不过是个徒有爵位的空架子。
可父王不愿她下嫁此人,暗中助她避走半年。
此后零星听闻赵寒的事迹——血洗乌蒙草原,斩杀北莽宗师,纳妾无数,风流成性。
即便他声名日盛,她心中依旧无动于衷。
照此下去,那人不过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怕是一生也难得相见。
直到……
徐丰年挑衅上门,反被悬首城楼。
局势骤变。
北凉战败,割让幽州换回世子性命。
连同她与赵寒的婚约,也被重新提起。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
此刻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要面对那个男人了。
而当他真正出现在命运的岔路口,她才惊觉——
这位未来夫君竟是如此凌厉霸道,压迫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她凝视着荒州城头,不再看那具摇摇欲坠的红衣身影。
她知道,赵寒不愿见她,她也救不了徐丰年。
纵然心头压抑如铅,也只能忍耐。
日头升起,又缓缓西沉。
残阳洒落在北凉残兵身上,染出一片苍凉。
那一袭红衣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尊严最后的飘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袁左宗与齐当国焦躁难安。
几次三番想冲进城去质问:为何不见郡主?为何迟迟不召?
可每次话到嘴边,看见那道孤寂挺立的红色背影,便又咽了回去。
郡主都不语,他们岂敢造次?
只是心底为她鸣冤,越积越深。
何曾见过大郡主受此屈辱?
连带着,他们看向徐丰年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厌弃。
若郡主是男子,何至于让北凉落到这般田地!
眼见那红衣身影已有些微颤,二人胸中憋闷更甚,几欲炸裂。
逍遥王府,后院深处。
赵寒与师妃暄对坐弈棋,霍青桐与怜星在一旁含笑旁观。
“不下了,没劲。”
赵寒嘴上说得随意,手却故意一拂,棋子撒了一桌。
“哎呀,乱了乱了,这局不算!”
霍青桐娇笑着戳穿:“王爷输不起,一局未胜,恼羞成怒竟掀棋盘,赖皮赖皮!”
怜星掩袖轻笑。
师妃暄察觉桌下那只不安分的手,耳根微热,低声道:
“王爷剑术冠绝天下,可这棋艺嘛……倒是常落人后。”
方才三位姑娘轮番与赵寒对弈,连下了两个多时辰,赵寒竟一局未胜。
棋艺不精也就罢了,还总爱耍些小手段,惹得三女面红耳赤,又是羞恼又是笑。
他却毫不在意,只顾朗声大笑,任凭几位娇妻嗔怪打趣。
正经人谁真把下棋当回事?
搂着美人赏月谈情,抚手捏足,岂不快活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