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完澡,他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军裤,光着上身把换下的衣服和毛巾收拢起来,想去清洗一下。
不经意间看到墙角盆里,放着田羽澜换下的衣服,他顿了顿,弯腰把盆端起来。
他先洗自己的,军绿衬衫、背心、内裤,动作麻利,搓洗干净拧干,晾到窗外铁丝上。
然后重新接了一盆清水,蹲在地上。
先拿起田羽澜的衬衫,打上肥皂,仔细地揉搓着领口和袖口,清水很快变得浑浊。
接着是她的黑色直筒裤,裤腿被他仔细展开,一寸寸搓洗。
做这些时,他神色如常。
然而,当他看到水盆最下面,那两件小小的,布料更少的内衣时,动作却停住了。
他盯着那件浅色的,边缘缀着蕾丝的内衣看了两秒,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小心的伸手拿了起来,内衣布料轻薄,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暖香。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打上肥皂后,只敢用指腹极轻地揉搓,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掌和过大的力道会损坏这纤细柔软的布料。
整个过程,他的神情都无比专注,眉头微皱着,仿佛在拆解一枚复杂的炸弹,而不是清洗几件轻薄的衣服。
直到最后一件也拧干水分,搭在了铁丝上,他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铁丝上和自己的军装,紧挨着的衣服,一起在夜风中微微晃动,夏炎墨冷硬的嘴角轻轻地弯了一下。
他关掉灯,走出浴室。
上楼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排晾着的衣服,这才转身,脚步沉稳地消失在了楼梯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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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田羽澜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爬起来,把衣柜里几件衣服都看了一遍。
最终还是换上那条浅蓝色格子的连衣裙,这裙子料子薄薄的,穿在身上又凉快又衬肤色。
对着衣柜门上那面小镜子,她把头发全拢上去,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镜子里的姑娘,眉眼精致,皮肤白得透光,唇色天然嫣红,确实有点扎眼。
她刚整理好,卧室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羽澜,起了吗?”是夏炎墨低沉的声音。
“进来吧。”
门被推开,夏炎墨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上了军装常服,身姿笔挺。
一抬眼,看见镜子前的人,他脚步顿住了,眉头立刻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