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的病床很窄,夏炎墨身形又过于高大,他几乎是紧贴着田羽澜才能不掉下去。
他轻轻地环住她的腰,并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
熟悉的暖香盈满鼻间,随着他的呼吸进入肺腑,让他不自觉舒了一口气。
怀里的温软身躯,似乎填补了他缺失的一角,让夏炎墨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夏炎墨的腰精瘦结实,隔着一层薄薄的病号服,田羽澜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她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下意识就搭了上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鼻子发酸。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清晰地听到他咚咚咚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让人根本不会知道,这颗心脏曾经为了她停止过跳动。
听着这有力的心跳,之前那些委屈、赌气、一个人跑来临城后的孤单,好像一下子都模糊了。
只剩下这熟悉的温度和怀抱,还有心里那股怎么压都压不下去的想念。
她鼻子一酸,忍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没憋住,悄悄渗了出来,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哭什么?”夏炎墨感觉到了胸口的湿意,身体一僵,手臂又收紧了些。
他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你别哭,一切有我。”
“夏炎墨,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受这么重的伤,我就,我就不要你了!”
这话听着是威胁,可带着哭腔说出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像撒娇。
夏炎墨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牵扯到背后的伤,忍不住嘶了一声。
“你还笑!”田羽澜急了,抬手想捶他,又怕碰到他伤口,手一下僵在了那里。
夏炎墨低下头,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眼睛:“担心我?”
田羽澜带着哭音怒道:“废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差点死了。
后面几个字田羽澜并没有说出来。
但夏炎墨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子弹打在他后心的时候,他其实想到的不是,自己会不会死。
而是幸好,幸好他抱住她了,她没有受伤。
他轻吻了一下,她的发顶,轻抚着她的后背。
“傻瓜,我要不挡,那枪打中的就是你!”
夏炎墨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点后怕。
“田羽澜,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受伤,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