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哭得又干又痛,脑子里也乱糟糟的,肚子还饿得咕咕叫。
外面隐约传来钱大娘和夏炎墨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她烦躁的拉过薄被蒙住自己的头,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
夏炎墨站在院子里,目光沉沉地盯着那扇关上的木门。
钱大娘看他这样,就把水盆放下,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小夏啊,怎么回事?跟羽澜丫头闹别扭了?”
夏炎墨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转头对钱大娘低声道:“大娘,我用一下厨房。”
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钱大娘顿了顿也跟了进去,默默帮他往灶膛里添了把火。
看着这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灶台前红着眼睛,专注地往锅里磕鸡蛋。
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他听:“两个人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羽澜这丫头啊,看着性子软和,可骨子里犟着呢,你越逼她,她越往后退,你这孩子呢,也是个犟的,追媳妇呢,不是训你手下的兵,有啥话,要好好说,别硬着来。”
夏炎墨的动作一顿,锅里的热气熏得他眼睛更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切好的葱花撒进翻滚的面汤里。
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看见她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看见别人对她献殷勤,他就控制不住心里的火,那火把他烧得理智全无。
他知道,他需要冷静,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面很快做好了,热气腾腾的一大碗,上面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几点翠绿的葱花飘在汤上,看着还不错。
夏炎墨谢过钱大娘后,端着碗,走到田羽澜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门。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也格外清晰。
敲了两下屋里没动静。
夏炎墨沉下心来,就那么一下,又一下,固执地敲着。
仿佛在跟她较劲,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田羽澜听到敲门声,知道外面的人肯定是夏炎墨,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门,不想理会。
她不开门,他也不喊她,只是一下又一下,不轻不重地敲着。
仿佛她不开门,他真的能敲到地老天荒。
田羽澜躺在床上,把头往被子里埋得更深了些,想装做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