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澜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想问他后背的伤是怎么回事,喉头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看够了吗?”
他声音不高,气息带着刚使过力气的粗喘。
她猛的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转身去浴房洗漱了。
夏炎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从喉间滚出一声模糊的轻笑。
“小夏,真是麻烦你了,这么些柴,等天冷的时候,够我们烧个把月了,”钱大娘看着夏炎墨把劈好的柴火码放的整整齐齐,笑得合不拢嘴。
这小伙子,模样周正,身板挺拔,干活又利索,还是个大官,怎么看怎么顺眼。
“不麻烦,大娘,应该的,”夏炎墨语气平静,目光却越她,看向洗漱完走进厨房的纤细身影。
钱大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开始跟他絮絮叨叨:“你是不知道,羽澜这丫头刚来我们村的时候……”
夏炎墨立刻收敛心神,看似随意地应和着,实则一字不落地将钱大娘话里,关于田羽澜的点点滴滴都记在了心里。
她是怎么一个人开荒种菜的,怎么对付来找麻烦的混混的,怎么赶走混混来闹事的家人的,又是怎么熬夜看书准备高考的……
每多听一点,他心里的心疼就多积一分。
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到底受了多少苦。
吃过早饭,田羽澜去了屋后的菜地。
夏炎墨在的这几天,早上收菜的活,都是他和周斌一起弄的,田羽澜也乐的清净,天天睡到自然醒。
她见草莓熟了很多,就拿了个小篮子蹲在那里,将成熟的草莓一颗颗摘到小篮子里。
微风拂过她细软的发丝,露出她柔和的侧脸。
夏炎墨站在几步开外,静静地看着。
这一幕很美,却不知道怎么的,他的心口像被轻轻扎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在C市,她也是摆弄着那些蔬菜水果,那时候,她会抬头对他笑,会软软地喊他夏炎墨……
“你看够了没?”
田羽澜突然站起身,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拎着篮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夏团长,你整天无所事事地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跟着你,我在帮大娘照看菜地,”夏炎墨面不改色。
“呵,”田羽澜被气笑了。
她指着旁边道:“那才是大娘的韭菜,我这是草莓,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