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羽澜看着眼前这个哭泣的少年,她明白,提出这个建议,对周斌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等于他们家承认了,那个丢掉的孩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帮她解决户口的方法,也是他在绝境中,能为自己这个给予他帮助的人,所能想到的唯一回报吧。
一时间这片菜园里只有少年压抑的哽咽,和风吹过菜叶的沙沙声。
过了许久,田羽澜才轻声开口,语气郑重:“周斌,谢谢你能为我想这么多,但这对你姐会不会不太公平。”
周斌用手臂擦了一下眼睛,抬头看向田羽澜。
“田姐,我爸已经没了,我奶眼睛看不见,小草还小,只要,只要田姐你以后能稍微照应一下他们……”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但田羽澜明白了。
这是一个少年,在家庭变故后,面对如何生存下去的巨大压力下,能为自己和亲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斌紧绷的肩膀。
“好,周斌以后你就是我弟弟了。”
田羽澜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放轻松:“以后就跟着姐,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奶奶和小草,只要我还在临城,就会尽力照顾你们的。”
周斌眼睛红得厉害,他看着眼前天仙似的人,感受到她语气里的郑重,他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