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封信。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那封信上。
他先打开了那封信。
目光快速扫过纸面,前面的内容似乎只是些寻常问候和近况叙述,后面是一些隐晦索要钱财的话语。
越往后看,他的眉头皱的越紧。
直到视线猛地定格在最后的落款名字上。
那里,清晰地写着一个名字。
一个他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名字。
那一瞬间,夏炎墨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变成骇人的惨白。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的轻响,脆弱的信纸瞬间被攥得扭曲变形。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的父亲,胸腔剧烈起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夏军辉只是沉默地与他对视,眼神里带着一种沉痛的默认。
夏炎墨狠狠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颤抖,冰凉,刮得他喉咙生疼。
他丢开那封让他如坠冰窟的信,几乎是粗暴地抓起了那个笔记本,猛地翻开。
起初几页,只是一些零散的,属于某个男知青的抱怨牢骚,字里行间都透着怀才不遇的愤恨。
夏炎墨一页页,看得很快。
然而,越往后看,他翻页的动作越慢。
他站在那里,身姿依然笔直,呼吸却随着映入眼帘的字迹慢慢变得粗重,胸膛也开始剧烈起伏。
笔记本上的字迹开始变得密集,记录的内容也逐渐清晰,一桩桩,一件件,像一把把烧红的钝刀子,狠狠地剜进他的心脏。
那些文字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他完全陌生的,与他认知中,那个纯真坚韧的身影截然不同的人。
他握着笔记本的手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根根暴凸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
紧接着,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渐渐的连带着整个手臂都在微微的抖。
他的眼睛也被那些字刺越来越红,血丝迅速爬满眼白,那红色浓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再也无法多哪怕看一个字!
猛地将那个笔记本狠狠摔在坚硬的办公桌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