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嚎叫,猛地划破了冬日的黎明。
“啊!!有鬼啊!!!”
田家村唯一的公共茅房里,一个起早来解手的半大小子。
连滚带爬地从男茅房里冲了出来,棉裤腰带都没系好,一边跑一边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此时天刚蒙蒙亮,寒气刺骨,大部分村民还在热乎乎的被窝里。
但这声充满惊惧的尖叫,还是惊醒附近不少人家。
“咋了咋了?”
“出啥事了?”
“谁家杀猪呢?不对,这声儿不像啊。”
有好事的人一边裹紧棉袄,一边循着声音来到公共茅房。
只见那个半大小子瘫坐在雪地里,手指着茅房的方向,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有那胆大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往茅房里走。
“你个怂蛋,茅坑里怎么会有鬼,肯定是你看花眼了。”
公共茅房没有隔断,就是一排蹲坑,大冬天的,里面气味也很熏人。
那男人嘴里说着不怕,走进去还是下意识地四处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嗤笑一声,毛头小子就是怂,走到离门口最近的一个茅坑边,解开裤带就开始放水。
哗哗的水声响起,男人舒畅地吁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而痛苦的哼唧声,隐隐约约地从茅坑下方传了上来。
“呃……”
男人吓得一个激灵,尿意瞬间憋了回去,他慌忙系好裤子,心脏砰砰直跳。
他咽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凑到茅坑边,探头往下看去。
这一看,差点把他魂吓飞!
只见茅坑底下,粪水混合物里,赫然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脑袋。
头发被污物黏连在一起,头顶还因为刚刚他撒的尿,散发着丝丝白气。
那人似乎还有意识,听到动静,又微弱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