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董先生，”卡鲁特里斯在餐桌上问，“身旁的这位美女，并非常人吧？”

“这你都能看出来？那你说说她特殊在哪呢？”董呈压根没当回事，只当这是卡鲁特里斯为了暖场随便找的话题。

“她是一名「使徒」。”卡鲁特里斯笃定地说。

“你怎么确定呢？”莉莉丝有些不信邪。

“我的「生途见识」可以使我一眼看出常人与「使徒」。”

董呈注意到，卡鲁特里斯的右眼瞳孔的颜色由蓝色变为了绿色。

“你的眼睛……是「神之钥」？”董呈有些诧异。

“是的，这是一只义眼。我的右眼小时候就因为疾病被迫切除……但这义眼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缺。”

“头一回听说……”莉莉丝也被激起了兴趣，“所以到底是通过什么原理辨别的呢？”

“嗯……这只眼睛可以看到一个人不同时期的模样，而莉莉丝小姐，或者说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使徒」，都是看不见的。”

“很有意思的能力……”董呈想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话，没办法，毕竟这大概是目前为止他见过最没用的「神之钥」了。

卡鲁特里斯也知道自己这「神之钥」弱的有点招笑了，主动换了话题：“不说这个了，董先生，你身为拥有「使徒」之人，难道没有更长远的打算吗？毕竟有能力的人，应该都希望得到与自己能力匹配的好处，对吧。”

这是打算挖墙脚么？

“城主阁下，我们并不缺钱。”董呈对钱财实在是一点欲望都没有，毕竟从来没缺过。

“那你需要什么呢？不妨说说。权力、地位或者女人？我相信我作为公爵兼城主，能给出的条件绝不会比布鲁斯差。”卡鲁特里斯很显然很想拉拢董呈二人，毕竟能延生出「使徒」的「神之钥」实在是不常见。

“一码归一码，”董呈说，“当务之急，我觉得是寻找斯玛的下落……至于城主阁下所说的事，我们会考虑的。”

“何必掺和到瓦伊尔家族的内斗之中呢？只要你们愿意替我办事，我可以保证瓦伊尔家族的人，哪怕是斯玛，轻易也别想把你们怎么样。”卡鲁特里斯似乎有些不理解，毕竟帝国有三大家族，瓦伊尔家族也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他们家族的人在首都都难以立足，所掌握的也只有一些比较弱的军队，真正强盛的是负责守卫皇城的赫尔家族和控制着皇帝与帝国主力军的布林斯家族，而他自己正是布林斯家族这边的人。

“既然如此，还请城主阁下替我等找找斯玛·瓦伊尔的下落。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调查亚当伯爵之死只是个幌子，斯玛·瓦伊尔才是我们要找的人。”

卡鲁特里斯会心一笑，他就知道，像这样有实力的人没理由平白无故效忠于那无权无势的布鲁斯·瓦伊尔。

“既然如此，我可以为二位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当然，斯玛毕竟是瓦伊尔家族的头号人物，若是我光明正大帮你们……”

言外之意，卡鲁特里斯愿意帮董呈对付斯玛，但又不希望瓦伊尔家族那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对董呈而言这压根不算什么，帝国内部斗争和自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他也不感兴趣。

“我懂，没人会知道是你给我们提供了帮助。”

“那好，”卡鲁特里斯微微一笑，“斯玛·瓦伊尔的行踪我会派专人确定，要怎么对付她，就交给你们了。”

“有劳了。”

“不过，确定斯玛的行踪可能也需要一点时间，在此期间……”卡鲁特里斯觉得是时候表露自己的诉求了，“可以麻烦二位帮我一个小忙么？”

董呈就知道卡鲁特里斯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帮自己。

“请说。”

“城北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二位不需要插手，只需要静观其变，回来告诉我现场具体是什么情况。”卡鲁特里斯刻意没提那位“大人物”的事，毕竟私自打探那种角色的行踪，万一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尤其是这位“大人物”大概率还是自己头顶的布林斯家族的人。

至于斯玛的行踪，就算没董呈，他也势必要派人追查的，他不可能放任那个瘟神在自己地盘上为所欲为，即便斯玛权势上胜过自己，但他卡鲁特里斯也绝不是任人欺压的。

董呈也压根没打算真的帮卡鲁特里斯做事，但他现在确实没有斯玛的具体情报，况且经过卡鲁特里斯这么一说，再加上哈默老大爷的话，他也开始有点好奇城北究竟会发生什么了，正好伊特妮缇、芙莉菈还有艾利克斯也要到城里来了，不如就喊上他们一起去看看怎么个事。

时间一晃来到傍晚，董呈一行人在城北啥也没遇到，就在那干站了一个下午。

“主人你是不是被骗啦？”芙莉菈已经开始怀疑整件事情的真实性了。

“谁知道呢？”董呈无奈地摇摇头，“找个地方吃饭吧。”

“勇者大人，”伊特妮缇踮起脚在董呈耳边轻轻说道，“你的朋友似乎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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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呈朝伊特妮缇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熟人。

约翰？

确认无误后，董呈主动走上前去，简单交流过后，董呈才知道，约翰是因为城北有一股异样的波动才临时中断原有计划赶来城北的。

“帕西菲卡也在附近寻找异常源。”约翰一边拿着一个小瓶子四处晃，一边仔细地盯着瓶子里呈现出绿色的不明物体。

“什么异常波动呐？我们可以帮忙一起找找。”莉莉丝主动请缨。

约翰确定周围没人偷听后，有些恼火地说：“与灵魂有关，你们应该感知不到。但这波动直接导致我原先准备的魔法阵报废了……能搞出这种动静的，大概率是赫尔家族的人。我要是逮到那个瞎搞灵魂的混蛋，非得给他先制成标本！”

董呈前不久才听卡鲁特里斯提到过“赫尔家族”这个词。

“赫尔家族？是所谓的帝国三大家族之一吧？”董呈说。

“不过是一帮自以为是、亵渎死者、滥用死灵魔法的混蛋。”约翰对这个所谓的“赫尔家族”的鄙夷溢于言表。

董呈觉得还是不要多问了好。

“可这是在帝国的地盘上……”莉莉丝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问，“这样不会暴露么？”

“放心吧，”约翰对此似乎很有信心，“赫尔家族的人基本都是独立且悄悄地行动，我敢说，现在城里压根没人知道有个赫尔家族的人在城里捣鼓某种危险的死灵魔法仪式。”

或许高格里斯家族与赫尔家族有什么世仇吧？约翰之前好歹也是帝国内部人员，这种事他自有分寸……

卡鲁特里斯所说的大概也就是约翰现在在调查的事吧？搞了半天就是帝国内部几个大家族之间互相搞事。

董呈释怀地笑了，搞了半天就这。

“对了对了，约翰兄，有一件事还得请你帮个忙。”莉莉丝忽然一拍脑袋，“我和董呈最近被一个叫诺摩纳姆的单身老汉的怨灵缠上了！”

“对对！”董呈也忽然想起这件事，“你是专业人士，有没有什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