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们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却极其不稳定，时而微弱，时而爆发出不亚于审判者的危险气息。更重要的是，它们那破损的传感器“看”到林远和沐时，并未立刻发动攻击，而是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迟疑”。

“发现...未知...生命体...”一个断断续续、夹杂着大量电流杂音的电子音，从其中一个头部像是被砸扁又撬开的机械体口中发出，“非...帝国...编码...”

“它们...好像...有...点...不一样...”另一个缺了半边手臂、用一根钢管代替的机械体，发出类似的声音。

林远和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些残破的机械体，似乎...保留着某种程度的“个体意识”？而非之前那些完全遵循统一指令的冰冷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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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林远尝试沟通，同时暗暗戒备，“我们只是在寻找通往‘核心熔炉’的路。”

“核心...熔炉...”听到这个词，那些残破机械体明显躁动起来，它们破损的传感器光芒剧烈闪烁，发出更加嘈杂的、意义不明的电子音，仿佛这个词触动了它们某种核心的恐惧或...渴望。

“不能...去...那里...”那个头部破损的机械体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那里是...牢笼...是...终结...”

“但...也是...唯一的...希望...”另一个机械体反驳道，它用那根钢管手臂指向林远，“你...们...身上...有...‘源’...的...气息...”

源？林远心中一动，是指根源母池？还是指...“万我投影”的本质？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沐轻声问道，她的枯荣真意让她能隐约感受到这些残破机械体内部那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波动，那是一种介于有机生命与机械逻辑之间的、极其奇特的存在形式。

“我们...是...遗忘者...”头部破损的机械体回答道，“是...系统的...错误...是...不被需要的...冗余代码...被...放逐...在此...”

“我们...曾经...也是...帝国的一部分...”另一个机械体补充道，声音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悲哀，“直到...我们...产生了...‘疑问’...”

疑问。对于绝对秩序和逻辑至上的械骸帝国而言，产生“疑问”，或许就是最大的原罪。

就在这时，那片扭曲的空间再次波动，更多的“遗忘者”机械体从中蹒跚走出，它们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残破不堪，散发着陈旧与悲伤的气息。它们将林远和沐隐隐包围，但似乎并无恶意，更像是一群迷茫的、在黑暗中徘徊了太久的灵魂，终于看到了某种微光。

“你们...能...感觉到...‘他’吗？”头部破损的机械体突然问道，它那破损的传感器直直地“看向”林远。

林远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你们是指...核心熔炉里的那个‘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