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的短暂平静被一声尖锐的鸟鸣打破。那并非自然界应有的啼叫,更像是某种能量探测波扫过岩壁时引发的反馈。
林远和沐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
“他们追上来了。”沐的声音压得极低,眼中刚褪去不久的惊惶再次浮现,“是‘赤毒’的巡风隼,一种用林海毒风隼炼制的傀儡,对能量和生命气息极其敏感。”
林远强撑着岩壁站起身,左臂伤处的青紫色在沐的安抚下并未恶化,但一股阴冷的麻痹感正沿着手臂缓慢向上蔓延,影响着半边身体的灵活性。他尝试再次连接万我共鸣网络,反馈回来的信号依旧杂乱微弱,如同隔着厚重的水幕。其他“林远”们似乎也各自陷入了麻烦或修炼的关键时刻,无法提供有效的支援。
“能屏蔽它的探测吗?”林远看向沐,现在她是两人中状态相对较好的。
沐闭目感应了片刻,无奈摇头:“不行。这片林海的部分植物和动物已经被‘赤毒’的毒术污染或操控,它们成了延伸的耳目。我们就像掉进了蛛网的飞虫,移动会引发震动,停留则会被逐渐收紧的网线锁定。”
林远眉头紧锁。被动躲藏只有死路一条,必须主动出击,扰乱猎人的节奏。
“你的力量,能影响到多大范围的植物?”他脑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冒险的计划。
“如果只是短暂干扰,而非控制,大概……方圆百米。”沐估算了一下,补充道,“但会消耗很大,而且可能会暴露我们的精确位置。”
“足够了。”林远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们需要制造混乱,更大的混乱。不仅要干扰巡风隼,还要把水搅浑,让那些被他们操控的‘耳目’反过来成为他们的障碍。”
他快速说出自己的计划:“你全力激发血脉之力,对百米内的林海植物进行一次强烈的‘生命脉冲’,扰乱所有基于能量和生命气息的探测。同时,尝试引导那些未被完全控制的野兽产生恐慌和骚动。”
“那你呢?”沐立刻听出了他话中的含义。
“我负责把追兵引开。”林远活动了一下尚能自如行动的右臂,指尖一缕极其黯淡的银白色火苗跳跃了一下,“他们对我身上的‘凋零之气’和之前引发的能量风暴更感兴趣。我去当这个最显眼的靶子,你趁机向西北方向突围,那边瘴气更浓,地形更复杂,适合隐匿。”
“不行!”沐脱口而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立刻偏过头,语气生硬地解释,“你的伤太重,单独行动就是送死。而且……你死了,我独自一人也撑不了多久。”
这话半是真话,半是借口。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那瞬间涌起的反对,究竟是因为理性的判断,还是因为刚刚建立的那一丝脆弱的联系,让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唯一可能的盟友去送死。
林远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笑,那笑容带着伤者的虚弱,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坚韧:“放心,我没打算送死。只是牵制,不是死斗。别忘了,我好歹也是‘星旅者继承者’,保命的手段总还有一两样。”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起来:“更重要的是,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的追踪到底精准到什么程度,以及除了能量和生命探测,他们还有没有别的手段。这个险,必须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