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风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日上三竿才被窗外嘈杂的鸟鸣声唤醒。阳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他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头脑却异常清明,体内那近乎枯竭的“炁”息,经过一夜的沉睡,不仅完全恢复,似乎还比之前更加凝练浑厚了一丝。果然,耗尽之后的恢复,本身就是一种修行。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换下脏污的衣物,洗漱完毕,刚推开房门,就被院外的景象微微一愣。
只见院门外,竟稀稀拉拉站了七八个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见他出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好奇、敬畏、探寻,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沐风醒了!”
“林先生,您可算起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招呼着,却没人敢贸然跨进院门。
林沐风心中了然。看来,昨晚他暗中化煞之事无人知晓,但之前考古队确认古战场、钱有财别墅被勒令拆除这一系列事件,加上他最初解决王婶家婴儿夜啼、帮助石头控制阴阳眼等事积累起来,已经让他在村民心中的形象,从一个刚刚返乡的落魄青年,彻底转变为一个身怀异术、能沟通鬼神、甚至能影响“官方”决策的“高人”。
“各位叔伯婶娘,有事吗?”林沐风走到院门口,语气平和地问道,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却自有一股不容轻视的气度。
众人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住在村东头的李老汉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先开了口:“沐风啊,是这么回事……我家那口子,最近半个月,总说晚上睡觉不踏实,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哭,醒了又什么都没有。去卫生所看了,也说没啥毛病。我就想着……能不能请你过去给瞅瞅?看看是不是……沾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中年妇女连忙接上:“是啊是啊,林先生,我家这小崽子也是,这几天一到晚上就发烧,哭闹不止,白天又好好的。去医院打针吃药也不见好,人都瘦了一圈了……”说着,眼圈就红了。
“还有我家,最近养的鸡鸭总是不明不白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