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八公里深度。

这里是一个维修平台，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矿井，底部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那是地幔层的熔岩。

“就是这里。”科学家指着平台，“机器人们在这里维修挖掘臂，接触了井壁的岩石。”

苏小婉走到平台边缘，向下看。

矿井壁的岩石是暗褐色的，表面有细微的结晶。但在她的天道感知中，那些岩石内部……有东西。

无数微小的、休眠状态的孢子，嵌在岩石的晶体结构里。

“这些孢子……”九儿也感知到了，“它们……在等。”

“等什么？”

“等合适的宿主。”九儿脸色发白，“妈，这些孢子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的结构太完美了，完美得像……被设计出来的。”

苏小婉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拿出通讯器，联系墨文:“墨文，地下挖得怎么样？”

“挖到东西了。”墨文的声音很沉，“公园地下三百米，有一个……培养舱。里面是空的，但内壁检测到了和那些孢子相同的能量特征。”

“培养舱有多大？”

“足够装下一个人。”墨文顿了顿，“而且我们在舱内发现了微量的人体组织残留。DNA检测显示……是林浩。”

苏小婉的呼吸一滞。

“你说什么？”

“林浩的尸体，或者说，林浩的一部分。”墨文的声音在颤抖，“小婉，我们可能……都搞错了。”

“林浩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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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死了。但他的尸体……被改造成了孢子培养器。有人在用他的尸体，培育这些能量孢子，然后通过地下网络，把它们散播到各个世界。”

墨文调出一张示意图:“新世界的公园、三号世界的深矿井、六号世界的灵泉……所有出现病例的地方，地下都有古老的、前几个纪元留下的能量通道。孢子通过这些通道传播，神不知鬼不觉。”

苏小婉握紧通讯器:“谁干的？”

“不知道。但培养舱的技术……远超我们目前的水平。甚至可能……远超终末先知的水平。”

通讯器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墨文的声音变得急促:“等等，地下有动静！培养舱在……在启动！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苏小婉转身就往上冲。

电梯上升的速度太慢，她直接打破天花板，沿着电梯井向上飞。九儿紧跟在她身后。

两人冲出矿井，回到地面时，通讯器里传来墨文的最后一句:

“它醒了——”

然后是巨大的爆炸声，和通讯中断的忙音。

苏小婉抬头看向新世界的方向。

虽然隔着无尽虚空，但她能感觉到——新世界的地底，有什么古老而恐怖的东西，睁开了眼睛。

而那东西的第一句话，通过某种跨越世界的连接，直接响在她的脑海里:

“美味的……天道……”

“终于……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