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世界的改造进行得比陆尘预想的快。

那些科学家拿到新技术后，像打了鸡血，三天三夜不睡觉，硬是把整套创世能量转换系统给搞出来了原型机。陆尘去验收的时候，看到那个巨大的银色装置已经立在能源部广场上，正在安静地吸收着太空辐射，转化成柔和的乳白色光球，光球再通过管道输送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效率比预计高百分之十五。”陈博士兴奋地汇报，“而且完全零污染！造物主大人，您给的这套技术简直是神迹！”

陆尘点点头，但没多高兴。他还在想那天感知到的那个“东西”——那个在星空深处缓缓靠近的阴影。这几天他时刻警惕着，但那东西好像又消失了，或者说，隐藏得更深了。

“接下来你们自己看着办。”陆尘对总统说，“记住我的话：技术是工具，不是目的。别为了发展丢了人性。”

总统郑重承诺：“我们记住了。”

离开一号世界前，陆尘特意去看了看那些被关闭的生命能源采集点。设备确实都拆了，但地面上留下了暗红色的印记——那是长期吸收生命力后形成的污染，像土地在流血。

苏小婉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些印记，眉头紧皱：“这东西……清除不掉。”

“需要时间。”陆尘说，“大概要几十年，这些印记才会自然消散。期间这片区域不能住人，否则会影响健康。”

他们在一号世界待了五天。

第六天早上，陆尘决定去第二站——五号世界，魔法文明。

传送门打开时，苏小婉忽然拉住陆尘的手：“老公，我有点担心九儿和初。这几天我总感觉……新世界那边不太对劲。”

陆尘也有同感。

他虽然人在一号世界，但作为造物主，对十个世界都有模糊的感应。新世界给他的感觉，像蒙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九儿是世界中抠，按理说应该能维持清晰的世界感知，但现在……

“等从五号世界回来，我们回新世界看看。”陆尘说。

两人踏进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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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号世界和一号世界完全是两个画风。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飞行器，只有古朴的石头城堡、尖顶的法师塔、穿着长袍的行人、还有空中偶尔飞过的魔法扫帚。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和草药味混合的奇怪气息，街道两边的店铺卖的是魔法材料、药剂卷轴、还有各种会说话的小玩意儿。

陆尘和苏小婉出现在一座法师塔的顶层——这是提前安排好的传送点。迎接他们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法师，穿着镶金边的紫袍，手里握着根顶端镶嵌着巨大蓝宝石的法杖。

“欢迎造物主大人、天道大人莅临。”老法师深深鞠躬，“我是五号世界魔法议会的议长，古斯特。”

“议长不必多礼。”陆尘扶起他，“我们就是来看看，了解一下你们世界的情况。”

古斯特站起身，脸色却有些为难：“造物主大人，您来的……可能不是时候。”

“哦？怎么了？”

“最近我们世界……出了点怪事。”古斯特压低声音，“魔法元素在失控。有些地方的元素浓度突然暴涨，引发魔力风暴；有些地方又突然枯竭，连最简单的照明术都放不出来。我们查了很久，找不出原因。”

陆尘和苏小婉对视一眼。

这听起来……和那个阴影有关吗？

“带我去看看最严重的地方。”陆尘说。

古斯特点头，挥了挥法杖。三人脚下亮起传送阵，下一秒，他们出现在一片荒野上。

眼前的景象让陆尘皱起了眉。

荒野上空，一个巨大的魔力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是七彩色的，里面电闪雷鸣，不断有魔法能量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砸在地上，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土地被魔法能量腐蚀得坑坑洼洼，寸草不生。

更诡异的是，漩涡中心，有个黑色的“点”。

那个点不大，就拳头大小，但纯黑，黑得像是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它静静地悬浮在漩涡中心，随着漩涡一起旋转，但本身纹丝不动。

“那是什么？”苏小婉问。

“不知道。”古斯特摇头，“我们派了三批高阶法师去调查，都没能靠近。离那个黑点还有五百米，魔力就会被完全吸干，人也会昏迷。现在我们只能用结界把这片区域封锁起来，防止它扩大。”

陆尘盯着那个黑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个让古斯特惊掉下巴的举动——直接朝漩涡走了过去。

“造物主大人！危险！”古斯特大喊。

陆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