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不甘已被现实的沉重压平,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我…明白了。”声音沙哑,却不再犹豫,“我会亲自道歉,会赔偿点数。点数…我会尽量自己想办法,如果实在不够……”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用尽力气才挤出后面的话,“我会…向你借。你提出的…条件,我接受。”
她停顿了半秒,那句“谢谢”最终还是挤了出来,声音干涩,更像是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仪式。
无论如何,这提供了一个可能的出路。
星野奏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只是轻轻颔首:“明智的选择。我会尽快联系椎名。你回去准备点数。”
他停顿片刻,目光变得更深沉,仿佛要穿透她强撑的平静,
“同时,好好想想你今天为何会坐在这里,以及未来你真正想依靠什么,在这‘实力至上’之地生存下去。
是继续当一只依附他人的寄生虫,还是…试着长出一点属于自己的甲壳?”
语毕,他不再看她,视线转向了窗外,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话语只是随口一提的闲聊。
他不需要一个依附于自己的寄生虫。
他既非拥有绝对武力的绫小路,也无意导演一场虚伪的救赎。
星野奏所期待的,是轻井泽惠能真正长出属于自己的坚硬甲壳。
轻井泽几乎是机械地站起身,微微鞠躬,然后转身离开。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空间,却无法隔绝他最后的话语。
走廊的空气似乎比来时更冷。
轻井泽低着头,快步走着,星野奏最后的话如同冰冷的刻刀,反复在她麻木的心上划动。
“寄生虫……”
这个尖锐的词汇刺得她脸颊发烫。
依附他人……他是在说平田君吗?还是在说现在的他?
而“寄生虫”,说的是她,赤裸裸地揭露了她赖以生存却最不愿承认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