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脸色开始发白，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撑不住时——他掌心的三件信物，突然同时亮起微光。

玉牌的淡金，木符的守护微光，数据卡边缘流转的幽蓝数据流——三道光芒不再冲突，而是开始缓慢地、艰难地……融合。

不是简单的叠加，是更深层的共鸣，光芒交融处，一点极其微弱、却纯粹到令人心悸的金色火星，悄然迸现。

火星只有针尖大小，光芒也很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但它真实地存在着。

静静地悬浮在阿野掌心上方，散发着温暖、坚定、却又蕴含着不可思议净化之力的——功德金火雏形。

虽然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虽然距离真正的功德金火还有天堑之遥。

但它确确实实，是一缕火种，一缕由红尘真意、守护执念、混乱直觉、精确逻辑，在一位年轻弟子纯粹的调和意志下，意外催生出的——希望之火。

阿野猛地睁开眼，看着掌心那点微弱的金色火星，整个人都呆住了。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然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混杂着震惊与狂喜的低呼。

司徒瑾拄着手杖的手都在颤抖，老人死死盯着那点火星，浑浊眼底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功德金火……雏形……竟然……真的可以传承……”

火爆昙和顾云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欣慰。

文心竹张了张嘴，失声的嗓子发不出声音，但她用力挥了挥拳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看吧老娘教出来的”的得意。

陆北辰身侧的数据流疯狂涌动，显然在全力分析刚才那一刻发生的所有能量与信息变化。

阿野怔怔地看着掌心的火星，看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台阶上的四位师长，又看向身边那些同样激动的同门。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憨厚又明亮，小心翼翼地将那点火星护在手心，对着台阶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在他身后，七十一名弟子，也同时躬身，这一次，没有整齐划一的口号。

只有无声的、却比任何誓言都更加沉重的——承诺。

晨光彻底驱散了薄雾，将整个道院笼罩在金色的光辉里。

七十二道年轻的身影，带着各自的信物，带着掌心的温暖，带着眼底的坚定，转身，朝着道院外那片广阔的人间，迈出了脚步。

他们的背影还很单薄，但他们走过的路，已经洒下了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