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猛然抬眼，重新对上黑鳞冰冷狠辣的双眸，不敢置信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唇：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你怎么可能是老大的对手！”

黑鳞捏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从唇边移开，眼神依旧坚定：“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更喜欢哪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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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一愣，不确定黑鳞到底是不是在口嗨。看了看他身后一片空荡荡的海域，青竹的双眼忽然落寞起来：

“我们是被老大买回来的幼崽，除了老大的身边，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是我的一切，抛弃我，我便失去了一切。他死了......我一样是失去一切......可比起......”

黑鳞忽然笑了一声，他缓缓靠近，毫无征兆地抱住了青竹，替她说完接下来的话：

“同样是失去一切，老大的抛弃令你痛得无处宣泄，可老大若是死了，你至少还能替他报仇，是不是？”

饶是青竹再笨，这个时候也终于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她心头猛跳，回抱在黑鳞后背的指尖开始颤抖起来，她欲挣扎，可黑鳞抱得她更紧。

黑鳞在她颈侧的耳语，于她而言如恶魔低语，令她脑中一懵：

“别激动，听我说。据我判断，现在的老大，应该是假的。真正的老大，恐怕和武义他们一样，葬身于神州了。”

青竹眼瞳一缩，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她听到自己喃喃：

“老大修为那么高，神州有谁能......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

黑鳞将她钳制在怀中不让她动，在看青竹看不到的角落，他眼底闪烁起残忍的光：

“老大已经死了，现在这个冒牌货带着那个女人混在船队里不知道要做什么。那冒牌货的威压十分恐怖，血脉只怕比老大还强。我看不穿他的修为，不可轻举妄动。

青竹，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其余人还没有那么快发现。现在正是时机，我们立刻就逃，金礁团要变天了！我们逃出去，现在还来得及......”

他话说到一半，却感觉怀中青竹身躯一僵，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瞳孔猛然一缩。

黑鳞快速转身，却见海面之上，稳稳站了一个人。

那身形瘦长，站得笔直，立于月光之下的海面上，像一柄悬于头顶的利剑：

“抱歉了，这个身份我还有用，不能留下你们这两个活口。”

青竹失声尖叫：“老大！”

黑鳞却抬手拦了拦她：“你看看他的表情，你还相信他是老大吗？”

姜珩足尖轻点，海面倒映出她修长的身形，挑了挑眉，忽然笑道：

“果然，你就是‘十卫’中的那个聪明人。这家伙的记忆残缺又混乱，不知道你的记忆如何，会不会有我想知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