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软骨祭坛的关节花

“祭坛中央的‘软骨母株’靠融合活人的关节存活,”老陈的声音从防菌耳麦传来,带着关节摩擦的“咔吧”声,“它开出的‘关节花’能吸食骨髓,花瓣边缘的骨刺有毒,千万别被扎到!”

阿木握紧了手中的关节锯,锯齿是用骨科手术锯改造的,刃口还沾着半透明的软骨碎屑,像碎掉的玻璃。他侧身躲到一根肋骨立柱后,柱体的裂缝里卡着半块膝关节软骨,上面的韧带纤维还在微微收缩,阿木认得那是体操教练林姐的——她右膝的软骨受过伤,总戴着护膝,说这是运动员的勋章。

“关节花在绽放!母株要吸收祭品了!”老陈的声音陡然绷紧,“它们把活人绑在祭坛边缘的骨架上!”

阿木猛地探头,只见祭坛中央的软骨母株突然膨胀,无数根白色的软骨根须从地面钻出,像蛇般缠向四周骨架上的活人。最靠近的是个穿运动服的少年,阿木认出是市体校的短跑选手,他左踝的距骨上有个细小的骨裂,是上次比赛时摔的,此刻那只脚踝正被根须紧紧缠住,软骨组织被一点点剥离,露出里面的骨髓腔,像个掏空的贝壳。

一朵关节花突然从地面窜出,花瓣是用肩胛骨的软骨制成的,边缘的骨刺闪着寒光,花心处嵌着颗眼球,瞳孔正随着阿木的移动转动。它猛地张开花瓣,喷出一股淡黄色的黏液,落在肋骨立柱上,软骨瞬间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小孔,其中一块碎片上,阿木看到了林姐护膝的纤维残留,是上次她落在体育馆的。

阿木挥起关节锯,锯齿切开花瓣的声音像撕裂塑料泡沫,白色的软骨碎屑混着黏液飞溅,落在地面上,让软骨拼图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朵花的根须突然绷紧,缠住他的小腿,骨刺扎进皮肤的瞬间,传来麻痹般的剧痛。他反手将锯刃插进花心,眼球爆裂的同时,无数细小的软骨颗粒从断口涌出,像撒了把碎冰。

另一朵关节花从侧面的骨缝里钻出,花瓣上还挂着半条肌腱,末端连着块腕骨,是短跑少年的——他左手腕的舟骨有块先天性的骨疣,教练总说这是他爆发力强的原因。阿木侧身翻滚,躲开对方喷出的黏液,关节锯斜劈进花茎,软骨根须迅速枯萎,像被晒干的葱叶。他抓起地上的一块髌骨,骨面还残留着半月板的痕迹,狠狠砸向那朵花的残骸,腕骨“咔嚓”碎裂的声音里,少年的惨叫声突然拔高,随后戛然而止。

祭坛深处传来更多的“咕嘟”声,十几朵关节花从软骨地面下冒出来,有的花瓣上缠着运动裤碎片——那是体校学生的校服,其中一块碎片上,阿木认出了队长的名字绣字,那男孩总说要拿全国冠军,膝盖上的护具永远是最新的。

“母株的核心在祭坛底下的骨窟里!”老陈的声音带着哭腔,“里面堆着至少三十具骨架,他们的关节被融合成一体,软骨母株的主根就扎在最中间那具的心脏里!”

阿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队长的母亲,那个总在训练场边等儿子的女人,手里总提着保温桶,说要给儿子补软骨的汤。关节锯在他手中高速转动,锯齿切开迎面而来的关节花,软骨碎屑像雪花般落在他的作战服上,其中几片带着护具的塑料碎片,是队长最

阿木的军靴踩在祭坛的软骨地面上,发出“咯吱”的挤压声。这座建在废弃体育馆地下的祭坛,地面是用无数块关节软骨拼接而成的,踩上去像踩在冻住的果冻上,能感觉到底下骨骼摩擦的细微震动。四周的立柱是用脊椎骨堆砌的,椎间盘像年轮般嵌在其中,有的椎骨间还夹着断裂的肋骨,末端的软骨组织微微泛红,像未干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