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走的时候天刚亮。
傅玖瑶站在营帐外,风从西面吹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她没抬手挡,只把披风拉紧了些,看着他翻身上马。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也点头,脚步没动。
马队出发后扬起一阵尘土,遮住了视线。她转身回帐,手里还攥着那张昨夜画完的补给周期表。
帐内灯还亮着,桌上摊开的是前线行军路线图,旁边是她写了一半的物资清单。她坐下来,喝了口冷茶,开始重新核对每日所需粮草、饮水和药材数量。
两个时辰前她才睡下,闭眼不到一炷香时间就醒了。梦里全是伤兵抬进来,医帐挤满人,药不够用。她坐起身,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她召集留守副将、军需官和医署主事,把人分作三组。一组管粮道调度,一组管伤员转运,一组专责药品分发。她说得很清楚:每三日必须上报前线消耗实情,缺什么立刻补,不准拖延。
副将皱眉问:“若前方战况突变,文书未至,如何应对?”
她说:“那就按最坏打算备足。”
有人低声嘀咕,说女子不懂军务,哪有打仗靠猜的。她没理会,只让亲信女医助取出几箱“秘制药膏”,当场打开。
第一批轻伤员刚送回来,有个士兵腿上划了道口子,血流不止。普通草药敷上去只能止血,伤口红肿发热,怕是要化脓。女医助上前,用棉布蘸了透明凝胶涂在伤处,再贴上一层薄如纱的布条。
不过半刻钟,那人就说疼得轻了。夜里再看,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收拢,体温也降了下来。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波伤兵送来时,医官主动来要药。她给了五盒,附带使用说明,写明每次用量和更换时间。
“这药不能多用。”她说,“一天两次,多了反而伤肉。”
医官连连点头,捧着盒子走了。
她坐在灯下清点库存。空间实验室里的抗菌凝胶还有三十瓶,快速愈合贴片剩七十二张,便携消毒仪能充三次电。这些都不是无限的,必须省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