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五百两。”她说,“名义是修缮东城驿站。审批人还是周通。”
“他又来了?”
“对。”她调出宫门出入记录,“他今天又入宫了,没走正门,是从西角门进的,守卫登记说是‘奉召补签旧档’。可户部这两天根本没有召见病假人员的记录。”
“他是冲着这笔钱来的。”
“不止。”她放大付款流程,“你看这个签字顺序。按规定,五百两以上的支出,必须先由员外郎初审,再交主事复核。可这份单子上,主事的签章在前,员外郎在后。时间差不到半柱香。”
“有人配合他。”
“而且职位不低。”她说,“能让主事为他倒签流程,要么是威胁,要么是利益交换。”
萧辰走回来,站到她身后。“你要怎么做?”
“不拦。”她说,“让他们把钱拨出去。我只在后台记下这次异常,等他们下次再动更大的单子,一起算。”
他盯着那行数据,嘴角微动。“你掌握节奏。”
她没回应,只是在系统里输入一条新指令:标记本次操作为“已知违规”,允许通行,但全程记录关联路径。
屏幕跳出提示:**操作确认,轨迹追踪已激活。**
她退出界面,目光重新落回三部的数据流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笔搁在砚台边,密令草稿摊开着,烛芯爆出一点轻响。
她的手指搭在回车键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
职方司的文书处理量突然增加了两成。
而在最新的签发记录中,一份名为《边军冬衣补给调度》的文件,其用印时间与另一份《马政巡查通报》完全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