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脚往前走，刚转过回廊，迎面遇上萧辰。

他穿一身深色长袍，身后两名太监候在十步之外。他走近两步，“我收到消息，说你有事找我？”

傅玖瑶点头，“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

她把柳春的身份、皇后的旧部、贵妃的计划，一口气说完。没有修饰，没有停顿，像在报一份清单。

萧辰听完，脸色变了。“为什么不直接禀报父皇？现在就能抓人。”

“没有实物证据。”傅玖瑶摇头，“周嬷嬷还没动手，药也没拿出来。我们现在冲进去搜，拿不出东西，反而会被说成陷害贵妃。她会反咬一口，说我因上次宴会上的事怀恨在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她动手。”傅玖瑶眼神沉下来，“明早的燕窝粥，我会让我的人先取样。药一下锅，我就抓住周嬷嬷，当场揭发。你要做的，是派人盯死厨房前后门，一个人都不能放出去。尤其是掌事姑姑，她参与了密谋。”

萧辰沉默几息，“你要把自己当诱饵？”

“我不是诱饵。”傅玖瑶直视他，“我是刀俎。”

萧辰盯着她看了很久，点头。“好。我调四个可信的人，从戌时起守在厨房外。他们不会露面，但会控制所有出口。只要你需要，立刻封锁现场。”

“还有，”傅玖瑶补充，“查一下陈德海这个人。旧档库的文书官，右手食指有灼伤。如果他是帮你查名单的那个线人，让他保持安静，不要轻举妄动。”

“你怀疑他还被监视？”

“凡是跟这事沾边的人，现在都在监视之下。”傅玖瑶说，“柳春已经被调去库房值夜，就是警告。我们动作越快，他们反应就越乱。”

萧辰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分头走开。傅玖瑶往居所方向去，萧辰则朝东宫方向行去。

她脑子里已经排好了明天的要做的事：早膳前换掉贴身宫女的位置，确保取样的人绝对可靠；让柳春在厨房制造一点小混乱，引开周嬷嬷注意力；等药入锅，立刻动手。

她刚走到院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柳春站在不远处，手里抱着个木盒，像是刚从库房出来。两人视线一对，柳春没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傅玖瑶推门进屋，命宫女退下，自己坐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纸，是昨天抄下的药材单。她拿起笔，在“合欢花”旁边写下三个字：**明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