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匣子,你贴身带着。”她对青竹说,“明天会议开始前一刻,交给我。”
青竹抱紧木匣。“明白。”
傅玖瑶站起身,走到窗前。天还没亮,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她知道,这一夜没人睡好。
她回身看向三人。“现在听好。绿枝继续盯西角门,任何人想出门传消息,立刻拦下。青竹守在我房外,不得离人。张妈回去后,放出一句话——‘小姐昨夜咳血仍坚持理证,只为不冤一人’。”
张妈迟疑。“可您并没……”
“我知道。”傅玖瑶打断她,“但他们不知道。让他们以为我撑不住了,才会放松警惕。”
张妈点头,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青竹和绿枝。
傅玖瑶坐回案前,翻开一本册子。这是她亲手整理的时间轴,从谣言初起到今日,每一天的关键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指着其中一行。“你看这里,三日前王嬷嬷第一次出府,当晚厨房就换了梅花酥的配方。两天前傅明珠去祠堂烧香,第二天刘嫂就开始串联。每一步,都是按照陈文昭的节奏走的。”
绿枝低声问:“小姐,他为什么敢这么大胆?”
“因为他觉得我没还手之力。”傅玖瑶合上册子,“他以为我病着,府中混乱,父亲又不信我,只要傅明珠一把眼泪哭出来,就能夺走主持权。但他忘了,我一直在看。”
她站起身,走到密室门口,再次启动系统。这次调出的是气味追踪数据。屏幕上,一条灰色细线从宰相府西角门延伸至城南茶馆,途中两次停留,分别对应王嬷嬷与帮工交接的时间点。
她放大终点位置,标记出茶馆后墙的一块砖缝。绿色提示框跳出:“检测到织物纤维残留,材质为粗麻混丝,颜色深灰。”
傅玖瑶从抽屉里取出一片布料——正是绿枝昨夜从茶馆后墙刮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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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入扫描区。
匹配成功。
“这就是陈文昭那天穿的袖口。”她轻声说,“他来过,亲手接了信。”
证据链闭合。
她退出系统,将所有材料重新归档,装入木匣。这一次,她亲自上了锁。
青竹站在一旁,忍不住问:“小姐,要是他们在会上抵赖呢?说信是假的,人是冤枉的?”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铁证如山。”傅玖瑶看着她,“我会当众念出那封信,展示粉末样本,放出轨迹图,再让绿枝站出来作证。张妈也会说出谁参与了串联。每一个环节,都有人、有物、有据。”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最重要的是,我会让父亲看到,这不是我在争权,而是在清理门户。”
屋内一时安静。
绿枝忽然开口:“小姐,我还有件事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