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艾熙只想立刻去世。

她杵在原地，大脑彻底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那副从脸颊红到脖子根，快要原地蒸发的样子，凯莎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错搭在膝上，先前那种若有若无的戏谑消失了。

“艾熙，天使从不撒谎。”

“现在，告诉我，这两套战甲，还有你身上这股连我都无法解析的绯红能量，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瞬间刺破了艾熙所有的窘迫和慌乱，让她打了个激灵。

来了！

真正的审判来了！

凯莎女王在等一个答案。

隐瞒系统是底线，但必须给出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解释！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她疯狂地告诉自己冷静，冷静！

对了，暗位面！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胸口剧烈起伏，将一口灼热的空气压入肺部，又缓缓吐出，进行了一场大胆的赌博。

“女王……”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我之前连接天刃和天基数据库，了解到一个叫‘暗位面’的维度空间……我发现，我好像……天生就拥有一个。”

说完，艾熙紧张地抬起眼皮，飞快地瞟了一眼凯莎。

凯莎的神色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抛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哦？那你并未学习过虫洞搬运技术。你是如何将它们，精准地搬运到自己身上的？”

小主，

这个问题，精准地切中了艾熙谎言最薄弱的环节！

艾熙傻眼了。

对啊，她怎么搬运的？总不能说是系统一键换装，快捷方便还包邮吧？女王不把她当场切片了才怪！

汗珠从她的额角滑落。

怎么办？怎么回答？计算？原理？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凯莎就那么看着她，不催促，也不逼迫，只是等待。

这种沉默的等待，比任何严厉的质问都更具压力。

“女王，我……我……”艾熙的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混乱，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她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挤出了一句最无辜，也最真实的话。

“我也不知道。”

“反正，我就是想了一下，它们就自己穿上来了。”

这个回答，在艾熙自己听来，都离谱到可笑。

可事实就是这样，她就是在系统上点了一下，衣服自己就上来了，她真的没有进行任何计算！

她完了，她死定了。

艾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然而，就是这句蠢到极点的话，却让凯莎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完全收敛了。

“想了一下？”凯莎重复着艾熙的答案。

“是的，女王。就想了一下，衣服就穿在了我身上。”艾熙点头，像个认命的死囚。

再次确认了艾熙的回答后，凯莎沉默了。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艾熙，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无数数据流在飞速闪过，要穿透她的身体，看到她基因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凯莎能看出艾熙没有撒谎，但正因如此，才更让她感到难以置信。

从暗位面搬运物质，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量？即便是最优秀的天使战士，也必须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后，依靠基因引擎的辅助计算才能慢慢开始运用。

而艾熙，一个刚转化的一代天使，她说她只是“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