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嘴平伊之助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黑黝黝的山林在月光下泛着冷意,树木之间的枝桠交错纠缠,树影婆娑如张张无声的大网,压得人胸口莫名憋闷。
山风卷着草木的寒气扑面而来,她忽然莫名好奇,这座藏着恶鬼的山,会是什么名字呢?
是何人踏足发现,又取了怎样的名字?
想来,该是个与山中凶险相衬的名字吧,倒让她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那只白色的鸟是你的?它一直叫个不停,太吵了。”
身旁的嘴平伊之助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大福很配合地叫着:“噶——急令!”
鹤见桃叶抬头一看才发觉他说的是大福。
不过更让她在意的是,伊之助的声音好像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属于少年音的清亮自然是少不了,却多了点沉沉的鼻音,配上那股略显古怪的语调,竟莫名有种被人低声劝告的错觉。
鹤见桃叶几乎可以肯定,伊之助肯定是受到了童磨不少“熏陶”。
琴叶也能放心让童磨带伊之助吗?
鹤见桃叶脑海里出现那张美丽却总是乐呵呵的脸庞。
……说不定很乐意有童磨带。
山路漆黑难行,碎石遍地,周遭的一切变得危机四伏,难以预料。
两人只能稳扎稳打,采用步行。
嘴平伊之助倒是不大在意,步伐没多少急切的意思。
大猪脑袋目视前方,将那两把无鞘的日轮刀当成柴刀似的,毫无顾忌地挥舞着,拦路的杂草、枯枝被他劈得四分五裂,动作干脆利落。
鹤见桃叶跟在他半步之后的地方,看得龇牙咧嘴。
要是让钢铁冢知道了,哪怕不是他所锻造的刀估计都能揪着伊之助领子喊“我要杀了你”吧。
鹤见桃叶甚至脑补起那个场面:一个戴面具一个戴头套,掐起架来的样子肯定很有趣吧?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枯枝败叶往山林深处走,月光被层层枝叶剪碎,落在脚下,映出两道深浅交错的影子,与闪着银光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