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惊讶地上下打量,忍不住咋舌,“你到底编了多久才缠成这样?”
时透无一郎在鹤见桃叶的臂弯里往上蹭了蹭,探出脑袋,对着两人吐了吐舌头,有些心虚地说:“嘿嘿,我本来只是觉得颜色很像,然后不自觉就……”
这么一顿折腾,等三人赶到练武场时,天色已浸染在昏黄霞光里,晚风卷着草木气息掠过场地,添了几分飒爽。
“你们俩是要对打切磋?”鹤见桃叶抬眼扫过天际的余晖,脚步轻快挪到一旁树荫的阴影下,左右打量了番,干脆屈膝坐在台阶上,手肘支着膝盖撑着下巴。
舒舒服服的观战位。
她眉眼弯起:“好了,我就位了,你们可以开始啦。”
时透兄弟二人手中握着的皆是木刀,一站在那里完全褪去了刚才的黏人模样。
周身气息瞬间沉敛,起手便是标准的呼吸法招式,利落又凌厉。
鹤见桃叶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往日里爱说笑,偶尔还带着点呆气的无一郎,此刻竟像换了个人一般,周身锐气毕露,脚步一错便猛地朝着有一郎冲去。
“嘭!”木刀相击的脆响清脆利落。
二人招式刚一碰触便迅速收势分开,各自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时透无一郎握紧木刀,唇角扬起明朗笑意:“哇,哥哥,你的力气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不少耶!”
“你的步伐也愈发轻盈无声了。”时透有一郎轻甩手腕活动木刀。
“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话音未落,时透无一郎周身骤然漾开淡青色的烟雾,身形竟隐隐融进烟里,踪迹瞬间变得飘忽。
旁观的鹤见桃叶不由得意外挑眉,眸光骤然凝紧。
即使她感知敏锐视力超群,在那一瞬间也是完全丢失了时透无一郎的视野。
朦胧青雾之中,数道耀眼的黄色闪光骤然划破,木刀裹挟着劲风,在烟幕里划出凌厉的光弧。
木刀相撞的脆响接连不断,时透兄弟的身影在光影烟雾间穿梭缠斗,招招狠准又不失章法。
鹤见桃叶频频发出捧场的惊呼:
“喔——有一郎好快!”
“哇!无一郎这个角度好神奇!”
兴头上时,还抬手鼓上几掌,掌声清脆,衬得练武场愈发热闹。
兄弟二人被她这一声声喝彩一激,当即马力全开,身形速度再提几分,木刀相撞的声响愈发密集急促,铿锵不绝。
强劲的气劲卷得场地间的沙石簌簌扬起,又随着招式收势纷纷落定。
原本平静的空气被两人的刀风搅得剧烈波动,昏黄霞光落在交错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