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的工作很多,更何况她们两个还是蝶屋的主事人,肩上的担子本就比旁人更重几分。
神崎葵收拾着医用器械路过床头时,被鹤见桃叶轻声叫住。
“小葵,”她问道,“那个队员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神崎葵顺着她的目光望向仍陷在昏迷里的锖兔,重重叹了口气:“那是澜柱,锖兔先生。他的实力在柱中也是顶尖的,可偏偏……”
她斟酌着用词,到底还是吐露出自己的想法:“性子太过逞强。”
她放轻了声音:“锖兔先生出任务的频率比其他柱要频繁太多。几乎是刚结束一场猎鬼,连口气都来不及喘,就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任务点,连续两三个星期不回鬼杀队驻地,于他而言都是常事。”
“为什么?”鹤见桃叶眉峰微蹙,“这是主公大人的安排?”
神崎葵摇了摇头:“是他自己的意愿。”
她轻轻坐在鹤见桃叶的床边,低着头,绞着手指:“他曾跟我们说过,要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拯救更多的人,多杀一只鬼,就能少一个家庭破碎。”
“可他是柱级剑士,寻常恶鬼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按理说很少有人能把他伤成这样吧?”鹤见桃叶追问,“是遇上了格外难缠的对手?”
“唉……不是鬼的实力多强。”神崎葵眼底掠过一丝酸涩,缓缓道来,“这次任务里,那只鬼抓了不少人质,它自知不敌锖兔先生,便干脆破罐破摔,挥刀砍倒了藏身的整栋房屋。锖兔先生早一步察觉了他的歹毒心思,拼尽全力救人,可他只有一个人,哪里能护住所有被困的人。”
鹤见桃叶心头一沉,隐约猜到了后续:“那他不会是……”
“是。”神崎葵重重点头,声音发哑,“他硬生生以日轮刀的斩击,去击碎漫天砸落的碎石与玻璃,想为众人拦下致命冲击。可下落的杂物势头太猛、分量太重,他扛下了所有冲击,再加上连日奔波早已耗空了体力,最后被一块巨石砸中,才彻底撑不住倒下的。”
鹤见桃叶默默垂眸。
双马尾的姑娘此时身子有些颤抖,掌心拢得很紧,肯定掐出印子了。
鹤见桃叶轻轻伸手附上了那双还沾着锖兔血迹的手。
那双手很小,但救过很多人。
神崎葵感到手背覆上的冰凉,手下意识松开,她看向鹤见桃叶,道:“猎鬼队员们真厉害呀。”
“你也很厉害,能够临危不乱,当初多亏了你我才能恢复地这么好。”鹤见桃叶定定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