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是梦,是他的记忆。
但他怎么会丢失记忆呢?从他有记忆到现在几乎没有空缺的时候,那这段记忆究竟从何而来?
冥冥之中,他知道这件事应该会跟鹤有关。这并不难判断。
珠世对幼年期的他还能容忍,直到后来,珠世面对他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好脸色。
所以珠世靠近他绝对不是主动的,那么就只能是鹤了。
但鹤是想做什么呢?
月无从得知,但这个认知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只要他还有利用价值,鹤就不会抛弃他。
如果这样能够让鹤重视自己,那他会乖乖听话。
但鹤要是知道他的记忆在复苏,会怎么想呢?他不敢完全暴露这件事,所以只能旁敲侧击。
机会很快到来。
在鹤见桃叶回到行宫的第二晚,她来看月了。
她看着身高直逼180的月,有些惊讶于他的成长。
现在的月甚至已经褪去了少年的稚气,眉宇间尽显成熟优雅之意。
“怎么变化这么大,珠世说什么了吗?”鹤见桃叶坐在他对面。
月淡淡道:“没说什么,她说现在大概就是最终形态了,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鹤见桃叶本以为月开口会像看上去那样冷冰冰,但开口的话还是柔和许多的。
比起之前,月的嗓音同样沉下去许多,矜贵无比。
有点像月彦的声音,不过中气要比月彦足,因此到底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
“最近过得如何?”鹤见桃叶随口问道。
月只是回答:“还不错,只是有件事让我很在意。”
“嗯?这倒是稀奇,说来听听。”
月摸着手上的书,心里想的却是记事本上的内容。
他斟酌着开口:“我想……如果有一把大伞的话,我或许能够在白天出门。”
鹤见桃叶想了想,道:“这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如果伞不够大,还是会泄露一点阳光进来的。”
月的眼睛紧紧看着鹤见桃叶的脸,不放过接下来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说:“那如果——是能够遮住两个人的大伞呢?”
鹤见桃叶一愣:“什么?”
她的反应普普通通,意外于这样脑洞大开的想法倒也说得过去。
于是月重复了一遍:“能够遮住两个人的大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