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像是，看完一场劣质表演后的，嫌弃。

“啧。”

“动静挺大，威力，不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点评道。

“品味，真差。”

这句，轻描淡写的，带着无尽嘲讽的话，像一把钥匙，重新，打开了四个女人，那，早已停摆的思维。

“啊——！”

第一个崩溃的，是顾倾城。

她，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甲板上。那件，性感魅惑的鱼尾裙，此刻，再也无法，支撑起她，那，早已被恐惧，彻底抽空的身体。

她，没有哭。

因为，极致的恐惧，会，蒸发掉泪水。

她，只是，张着嘴，发出了，野兽般的，无意义的，嘶吼。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之前的一切反抗，一切算计，是多么的，可笑。

就像，一只蚂蚁，对着，即将落下的，行星，挥舞着它，那，微不足道的，触角。

“不……不……不……”

第二个崩溃的，是苏桃。

她，没有瘫倒，而是，像个坏掉的机器人一样，一步一步，踉跄地，后退。

她的嘴里，不断地，重复着，那，唯一能代表她此刻心情的字眼。

她的世界观，碎了。

那，由，无数法律条文，逻辑闭环，物理定律，所构建起来的，坚固的，理性的世界，在，刚刚那一幕面前，被，碾得粉碎。

能量守恒？

因果律？

时空连续体？

全都是，狗屁！

她，捂着自己的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被，输入了悖论的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地，自我攻击，濒临，烧毁。

沈观南，没有崩溃。

但，她的脸色，比，任何一个崩溃的人，都，要更加，惨白。

她，死死地，盯着林野，那双，因为，过度震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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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回响的念头。

“‘归零事件’……他，他用一只手，就挡住了？”

“这，不可能！”

“在，我来的那条‘世界线’上，他，为了阻止‘归零’，付出的代价是……是……”

“时间线，被篡改了！”

“不，不是篡改！”

“是，彻底，失控了！”

全场，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还，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叶红鱼。

她，慢慢地，松开了，那只，一直，紧握着刀柄的左手。

她，看着林野，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里面，有，恐惧。

有，震撼。

有，迷茫。

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顶尖杀手的，在，认清了现实后，所做出的，最冰冷，最理智的，判断。

她，缓缓地，单膝，跪了下去。

这个动作，她，做得很标准。

就像，她，在训练营里，第一次，向教官，宣誓效忠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