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着梁涛指挥手下，用一种近乎法医现场清理的专业手法，将那四个半死不活的SAS保镖，像处理医疗垃圾一样，打包，带走。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且冰冷。

地板上的血迹，被特制的化学喷剂一喷，瞬间消融，连一丝腥味都没留下。

那张裂开的大理石餐桌，也被几个人，悄无声息地，拆解，搬运了出去。

不到十分钟。

这间，刚刚还如同修罗战场的总统套房，就恢复了，它原本那，奢华而空洞的模样。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颠覆港澳格局的，单方面屠杀，从未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与恐惧混合的味道。

林野，自始至终，都站在窗前，没有回头。

他，只是，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刚刚解锁的，那个新模块。

【奴仆模块】

【当前奴仆数量：1】

【姓名：赵凌云】

【身份：赵氏财阀第一顺位继承人】

【状态：健康（神级医术修复中……）】

【忠诚度：99.9%】

【备注：0.1%的波动，源于其尚未完全被摧毁的，个人意志残余。建议宿主，通过持续性的，神迹展示与，绝对掌控，将其彻底格式化。】

“格式化么……”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喜欢这个词。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谦卑地，垂手立在一旁的赵凌云。

“你，可以走了。”

林野淡淡地开口。

“回去，做你的赵家大少。”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被何家，狠狠羞辱了的，失败者。”

“你的手下，全军覆没。”

“你的计划，一败涂地。”

“你要愤怒，要不甘，要表现出，对我，对何家的，滔天恨意。”

“演得像一点。”

“能，做到吗？”

赵凌云，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单膝跪地！

那动作，标准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的，骑士礼。

“请主人放心！”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从走出这扇门开始，我，就是您，插在赵家心脏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条，对着他们摇尾乞怜的狗……”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的狂热。

“……真正的主人，是谁！”

“很好。”

林野，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种，一点就透的聪明人。

“滚吧。”

“是！”

赵凌云，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然后，才，缓缓起身，倒退着，一步一步，离开了房间。

自始至终，他，都不敢，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林野的视线中。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何君，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刚才，像是，在观看一场，古代帝王，驯服绝世凶兽的，现场直播。

每一个画面，都，充满了，让他，灵魂为之战栗的，恐怖美学。

“陈先生……”

何君，走上前，将那张，写满了名字的信纸，恭敬地，递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