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晶屏幕上，沈天的脸，因为激动而涨红，青筋毕露。

他身后的那张，被打上血色叉号的，林野的照片，像一尊，沉默的，神只，嘲弄地，注视着，这场，凡人自导自演的，悲壮戏剧。

宋斩雪的呼吸，微微一滞。

一千亿。

现金。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对宋氏集团而言，也足以，伤筋动骨。

更可怕的，是沈天身后，那股，被“正义”煽动起来的，舆论狂潮。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个道理，在资本市场，同样适用。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野，想要，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凝重，或者，哪怕是，一丝，愤怒。

然而。

她，什么都没看到。

林野，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那个，状若疯魔的，昔日兄弟。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刚刚学会，对着月亮，咆哮的，小狼狗。

“噗。”

他，轻笑出声。

随手，拿起遥控器，“啪”的一声，关掉了电视。

巨大的屏幕，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只，倒映出，他，那张，带着，三分玩味，七分轻蔑的，笑脸。

“主人……”

宋斩雪，忍不住，开口。

“沈天，他……”

“他，终于，学会，怎么，当一条，合格的，狗了。”

林野，打断了她的话，慢悠悠地，走到，那张，刚刚被他，清理干净的，巨大办公桌前，伸出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划过。

“知道吗，斩雪。”

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一条，只会，对着主人，摇尾乞怜的，宠物狗，是，没有价值的。”

“只有，那种，被主人，亲手，打断了腿，扔出家门，在外面，学会了，舔舐伤口，学会了，龇牙，学会了，对着，所有路人，疯狂咆哮的，野狗，才，有那么，一点点，被，重新捡回来的，价值。”

他，转过身，看着，宋斩雪，那，依旧，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睛，笑了。

“他，以为，他拉来了一千亿，竖起了一面，叫‘正义’的，破旗，就能，跟我，上桌吃饭了？”

“天真。”

林野，摇了摇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被霓虹灯，切割成，无数碎片的，城市。

“他，不懂。”

“这场游戏，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庄家。”

“那就是，我。”

“而，他，甚至，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是，我，用来，招待，客人的，第一道，主菜而已。”

宋斩雪，心头，剧震。

她，隐约，明白了什么，但，又，无法，完全抓住，林野那，天马行空，而又，狠辣无比的，思路。

“主人，您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

林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颊。

“狗，饿了，就要喂。”

“客人，来了，就要，上菜。”

“既然，他，这么想，当那盘，最引人注目的，主菜，那，我们就，成全他。”

他，收回手，声音，陡然，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