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空气仿佛凝固了。橘红色的余烬光芒在三人脸上跳跃,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情绪——陈默的冷峻如铁,周文斌的惊弓之鸟,顾清澜的强自镇定。那银针石盘被放在火堆旁最显眼的位置,每一次细微的、不规则的“跳动”,都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是……是那些灰衣服的追来了?”周文斌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双手死死攥着那根粗木棍,指节发白。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闭着眼,头微微侧向洞口方向,耳朵不易察觉地动着,像是在捕捉风中带来的每一丝信息。洞外,山林依旧被浓雾和深沉的夜色笼罩,除了永不停歇的溪流声,似乎并无异样。但那种被窥视、被追踪的冰冷感觉,如同细密的蛛网,悄然缠绕上来。
“不确定。”陈默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但银针的反应很特殊,不是地底那东西的躁动,更像是……某种主动释放的探测信号,或者……某种能量标记被触动了。”
他回想起那块被他当作诱饵、钉在峡谷岩石上的碎片。难道灰衣人不仅追踪到了那里,还动用了更精密的设备,开始进行区域性的扫描或标记追踪?
“我们怎么办?继续躲着,还是……”顾清澜轻声问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洞外那片未知的黑暗。
“不能坐以待毙。”陈默的眼神锐利起来,“如果真是追踪信号,他们很可能在逐步缩小范围。这个洞穴虽然隐蔽,但并非绝对安全。一旦被锁定,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他快速做出决断:“收拾东西,准备转移。文斌,把火彻底灭掉,清理痕迹,不能留下任何余温和人居的迹象。”
命令一下,三人立刻行动起来。周文斌用泥土和溪水小心翼翼地将火堆余烬彻底掩埋、踩实,确保不再有一丝烟气和热量溢出。顾清澜将银针石盘重新包好,紧紧抱在怀里。陈默则将文件再次贴身藏好,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简陋武器——除了周文斌的木棍,就只有他那把贴身的小攮子和一柄厚背砍刀。
几分钟后,洞穴内恢复了他们到来前的模样,只留下淡淡的、即将被山风和水汽驱散的人体余温。
“走!”陈默低喝一声,率先钻出洞穴,身影瞬间被浓雾吞噬。
周文斌和顾清澜紧随其后。重新踏入冰冷潮湿的夜幕,恐惧如同附骨之疽,但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们紧跟陈默的脚步。这一次,陈默没有选择沿着山涧继续上行,而是转向了更加陡峭、植被更加茂密的侧翼山脊。那里更难行走,但也更容易摆脱直线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