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个绝密卫星电话响了。他以为是周文斌，接通后，传来的却是一个苍老而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声音——是钟老。

“小子，命挺硬。” 钟老开口第一句就让陈默心中一凛，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钟老，您……”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钟老打断他，“你这次做得对，也做得够狠。假死脱身，够他们乱一阵子了。不过，你也把某些人逼到了墙角。”

钟老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凝重：“威廉·陈和那个史密斯，都只是摆在明面上的代理人。你这次遇袭，以及韩先生的再次出现，说明‘深海’内部的激进派已经狗急跳墙，他们可能动用了更高层级、也更不受控的力量。你面对的，不再仅仅是商业阴谋了。”

更高层级？更不受控的力量？陈默感到一股寒意。

“那……‘守夜人’呢？” 陈默忍不住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信号中断了。

最终，钟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或许……你已经见到了。或许，考验……才刚刚开始。”

通话结束。陈默独自坐在黑暗中，咀嚼着钟老这 cryptic (神秘莫测) 的话语。守夜人？考验？难道他经历的这一切，包括李晓的背叛，韩先生的追杀，甚至……钟老本人的存在，都只是一场针对他，或者说针对《美食心谱》传承者的……试炼？

他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层层嵌套的迷宫，刚刚以为摸到出口，却发现那只是通往另一个更复杂回廊的入口。前方的迷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加浓重，更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