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陈默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荒谬。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师父报仇，却卷入了一场更久远、更复杂的恩怨之中，自己甚至可能只是别人复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那这次绑架呢？”陈默转换话题，指向问题的核心，“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周耀祖的东西？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周文斌皱紧眉头，显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知道我父亲，并且会打他遗物主意的……除了赵德坤和胡三的旧部，我想不到别人。但赵德坤已死，胡三……”他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至于那‘东西’，可能是我父亲留下的一些商业凭证或私密记录，具体我也不完全清楚。”

他的回答，似乎有所保留。

就在这时，周文斌的保镖接了个电话，低声汇报了几句。周文斌脸色微变，对陈默说：“‘鼎晟’的人带着小雅和那三个绑匪离开了，警方的人也在外围，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先离开。”

陈默没有反对。他现在需要时间消化这惊人的信息，也需要确保小雅的绝对安全。

他们从另一条隐秘的小路下山。路上，周文斌的语气缓和了一些：“陈默，我知道这些事对你冲击很大。但事已至此，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赵家残余势力，以及可能存在的幕后黑手），目标也部分一致（彻底理清旧案）。我们之间的账，可以慢慢算。但现在，我们更需要合作，而不是内斗。”

陈默沉默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合作？与一个可能对自己师父怀有恨意、并且一直利用自己的人合作？他做不到。但他也知道，单凭自己，确实难以应对接下来可能更凶险的局面。

这是一个脆弱而危险的临时休战。

回到城中，陈默第一时间联系了红姐，确认小雅已被“鼎晟”的人安全送回家，只是受了惊吓。红姐在电话里泣不成声，连连道谢。

挂断电话，陈默感到一阵虚脱。他独自坐在昏暗的安全屋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周文斌的话和师父那张合影上的笑容。真相对他来说，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和残酷。

就在这时，他的那个不记名手机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