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警惕的是，周围开始出现一些不寻常的现象。先是几个原本稳定的食材供应商，突然以各种理由表示无法继续合作，即便他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接着，他餐车所在的街道管理处，也开始频繁地以“影响市容”、“占道经营”等理由对他进行“规劝”，而其他摊贩却相安无事。

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缓缓收紧，试图将他逼入绝境。这不像赵天宇那种赤裸裸的暴力，而是更阴险、更“合法”的商业挤压和规则打压。

是“鼎晟资本”软的不行来硬的？还是周文斌在敲打他，让他乖乖接受“安排”？或者是沈泓那边失去了耐心？

这天收摊后，陈默心情沉重地清理着餐车。一个穿着环卫工服装、戴着口罩和大檐帽的老人，慢吞吞地扫着地，靠近了他。

“小伙子，你这饭，味道正。”老人低着头，声音沙哑含糊。

“谢谢。”陈默随口应道，并未在意。

老人扫到他身边，动作未停，却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味珍楼的周，叫周耀祖。小心他儿子，也小心……姓沈的船。”说完，他不等陈默反应，便推着垃圾车，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陈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只看到老人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周耀祖！周文斌父亲的名字！这个神秘的环卫工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查味珍楼？他是在提醒自己吗？“小心他儿子”指的是周文斌，“姓沈的船”难道是指沈泓？（“沈”与“船”音近？或是某种暗喻？）

信息量巨大，且真假难辨。但这个突然出现的“环卫工”，至少证实了周文斌父亲的名字，也印证了他对周、沈二人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