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位律师走了进来,是个面带倦容、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她自我介绍姓王,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她的说辞官方而谨慎,表示会依法为陈默辩护,但暗示“盗掘坟墓”罪名若坐实,情况不容乐观,建议他如实供述,争取宽大处理。
两位律师,代表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高律师背后是沈泓深不可测的能量和苛刻的条件;王律师代表的是体制内按部就班的程序,前景黯淡。
陈默脑中飞速权衡。沈泓的能量或许真能快速捞他出去,但代价是彻底失去自由,成为傀儡。周文斌至今没有直接派人接触,是放弃了,还是在暗中运作?警方那边态度暧昧,既想挖赵家的罪证,又严守程序。
他必须为自己创造第三条路——一个既能脱身,又能保留自主权的机会。
“高律师,”陈默转向金丝眼镜,“沈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需要确认,出去之后,具体需要我做什么?总不能一直白养着我吧?”
高律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以为陈默动摇了:“很简单,沈先生旗下正准备打造一个高端养生餐饮品牌,需要陈先生你这块‘活招牌’和技术核心。前期主要是菜品研发和标准制定。”
“王律师,”陈默又转向女律师,“如果我配合警方调查,提供关于赵氏集团更重要的违法犯罪线索,我的处境能改善多少?”
王律师愣了一下,谨慎回答:“如果有重大立功表现,法院在量刑时肯定会充分考虑。”
陈默心中有了计较。他看向高律师,语气变得坚决:“高律师,请你转告沈先生,我可以为他工作,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只负责技术,不参与任何非法经营。第二,我需要一份正式、受法律保护的劳动合同,明确我的权利和义务。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律师和单向玻璃后可能存在的监听者,“我必须亲眼看到赵天宇和他父亲赵德坤,为他们做过的事付出应有的法律代价!在这之前,我无法安心工作。”
他将“法律代价”几个字咬得很重。这是在向警方表态,也是在将沈泓一军——如果沈泓真有他宣称的那么大能量,推动警方依法查办赵家应该不是难事。如果沈泓做不到,或者不愿意做,那他的承诺就要大打折扣。
高律师的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陈默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而且是在有官方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这等于把私下交易摆上了台面。
“陈先生,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