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关于赵德坤病危的加密短信,像鬼火一样在陈默脑子里烧了一整天。去,还是不去?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机会与风险都大到无法估量。
周文斌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语气凝重:“赵德坤快不行了的消息是真的,医院那边我已经确认过。他这个时候想见你,太反常。可能是临终忏悔,但更可能是陷阱。赵天宇现在像输红眼的赌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建议你去。”
周文斌的反对,反而让陈默生出一种逆反心理。如果真是陷阱,周文斌为何要特意阻止?是不是怕他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如果真是赵德坤想吐露真相,错过这次,可能就永远失去了揭开最终谜底的机会。
他想起了沈泓的招揽,想起了那本被周文斌“保管”的心谱,想起了自己如同阴沟老鼠般的现状。一直被动挨打,不如主动搏一把!他需要信息,需要破局的关键!
“我知道了,谢谢周先生提醒。”陈默没有表露真实想法,挂了电话。
晚上九点五十,陈默穿着一身偷来的不合体的护工制服,戴着口罩和眼镜,混进了中心医院住院部。VIP病房区守卫森严,但他凭借对医院送餐路线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避开监控死角,从消防通道悄然靠近了赵德坤所在的楼层。
走廊尽头,那间VIP病房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保镖,神色警惕。陈默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躲在楼梯间的阴影里,观察着动静,等待时机。
十点整,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主治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对保镖低声交代了几句,似乎是说病人情况暂时稳定,需要安静休息。保镖点了点头,但并未离开岗位。
就在医生护士离开,病房门即将关上的瞬间,陈默看到一个中年护工推着清洁车走向病房,似乎是进行夜间保洁。他灵机一动,趁保镖注意力被护工吸引的刹那,从阴影中闪出,低着头,快步跟在那护工身后,仿佛是一起的。
护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陈默压低声音含糊道:“护士长让我来帮忙。”护工没多想,推门进了病房。陈默紧随其后,心脏狂跳。
病房宽敞而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赵德坤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插着氧气管,双眼紧闭,气息微弱。床边,并没有赵天宇的身影。
护工开始例行擦拭。陈默假装帮忙,挪到病床另一侧,靠近赵德坤的头部。他深吸一口气,用极低的声音开口:“赵老先生,我是陈默。”
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陈默又重复了一遍,声音稍大。
突然,赵德坤的眼皮剧烈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那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聚焦在陈默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怨恨,有恐惧,似乎还有一丝……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