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邻居们关切的话语还在耳边,那份邻里间的温情让他心头微暖,却也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深处那扇沉重的大门。
那天下午的阳光,也是这么明媚……他拿着刚喝完的汽水罐,蹦蹦跳跳地跑向街对面的垃圾桶,笑着回头喊:“爸!妈!等我一下!”父母站在街边,微笑着朝他挥手。
然后……世界就在他眼前崩塌了。
街道中央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塌陷!刺眼的、边缘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巨大光门如同深渊巨口般凭空出现!瞬间吞噬了父母站立的那片区域,连同周围几个来不及反应的路人!前一秒还是温馨的团圆,下一秒就是撕心裂肺的永别!
那刺眼的光,父母脸上瞬间凝固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成了他此后无数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魇。
巨大的反差,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扎在他心上,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冰冷刺骨的空洞。
从那以后,“家”的概念,对江烬而言,就永远定格在了“失去”的那一刻。他本能地回避着一切可能再次建立深刻情感连接的机会,尤其是男女之情。
他害怕投入,更害怕再次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失去。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变强、投入到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上——他固执地相信父母只是被卷入了异界,还活着,在某个未知的角落等着他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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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与阮蕊的种种互动,她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她毫不掩饰的依赖和亲近,甚至那童颜之下令人心惊动魄的身材曲线……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搅动了他刻意冰封的湖面。那是一种陌生的、带着悸动和温暖的感觉,却也让心底那份深埋的恐惧和回避本能再次翻涌上来。
“阮蕊……”江烬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她抱着法杖、怯生生又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的样子。她的关心是真诚的,她的笑容是纯粹的。可自己呢?
他走进房间,仰面躺倒在床上,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身体的,更是精神的。
“我这样的人……真的能……”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下去。父母失踪的阴影,如同沉重的枷锁,让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触碰那份美好,也害怕自己无法承担那份责任。万一哪天,他也像父母一样消失在某个光门里……
“爸,妈……你们到底在哪……”他对父母的思念如同藤蔓,在寂静中疯狂滋长。
他想象着父母在某个未知异界挣扎求生的样子,心如刀绞;又幻想着奇迹发生,某一天推开门,能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地坐在桌旁……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纠缠、碰撞。江烬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睡去了。
另一边,腾达拆迁公司。
老板王天霸的办公室里,弥漫着雪茄和戾气。
“你说什么!你今天在训练场又遇到了江烬?就那个E级的废物?是他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王天霸脸色无比阴沉,憋着气问道。
彪哥瘫在宽大的客椅上,满头的纱布绷带下只露出青肿的眼睛和破开的嘴角,正嘶嘶地吸着气。
“是的老板,那小子不知道最近吃了什么,变得非常厉害。”他也觉得很丢人,身为C级的自己被E级打成这样。
王天霸原本阴沉着脸的手指猛地收紧了。他死死盯着彪哥那惨不忍睹的模样,腮帮子咬得绷出棱角,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
这已不止是愤怒——那个他根本瞧不上眼的E级狩界使,那个住在棚户区破房子里的穷小子江烬,就像一根扎进他肉里的毒刺,反复挑战他的权威,而他最得力的打手居然又一次被对方揍得不成人形!
这对一个道上混、靠狠劲起家的人来说,是难以忍受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