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强拆?

“咳,”技术部的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声音带着技术官僚特有的冷静,“秦总,各位,基于现有数据和顾薇监督使的汇报,我觉得有几个核心问题点,需要重点讨论。”

他指向投影:

“第一,任务评级严重失误。深渊巢穴入口探测能量稳定在B级阈值,这是经过多次复测确认的。但内部核心区域却盘踞着至少S级巅峰的恐怖存在。这违背了我们对光门能量层级与内部威胁正相关的所有认知模型。目前无法解释这种极端差异是如何形成并被屏蔽探测的。是仪器缺陷?还是…那个S级存在拥有我们未知的、屏蔽或伪装自身能量层级的能力?”他的语气凝重。

一位满脸虬髯、气息剽悍的A级狩界使高层接口道,声音洪亮:“第二,监管漏洞与恶性事件。达克小队利用任务组队规则漏洞,长期诱骗、杀害低阶狩界使谋财害命,我们却未能及时发现制止,导致参与我们集团任务的许多狩界使丧命,更让集团声誉蒙羞!这暴露了我们任务审核机制和低阶狩界使安全保障体系的巨大缺陷!必须严查相关责任人,并立即修订规则,加强低阶参与者的保护措施和过往伤亡事件审查!”

他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对内部出现这种恶性事件极为不满。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主位上秦岳那深不见底的目光,都落在了第三个问题上——投影上定格着江烬在血海中挣扎、以及他后背伤势惊人愈合速度的画面。

金丝眼镜男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我认为最奇怪的是,江烬身上的谜团。他是在S级boss面前唯一生还的狩界使,并且只是E级。但他的表现和后续恢复力,完全颠覆了常理。”

“且不说B级的达克小队想要杀他,能在S级boss面前坚持到顾薇前去救援,还承受了S级boss的一击之力,这些居然都没能让他殒命当场。况且以为我对E级的水平认知,达克捏死E级就跟捏死一只鸡差不多。”

“最难以置信的是,在缺乏高级治疗师介入的情况下,仅靠基础维生,两天时间伤势几乎完全愈合苏醒,且体表仅留浅痕。这种恢复力,远超A级血肉强化类狩界使的极限,更非一个E级可能拥有。”

他顿了顿,看向秦岳和两位S级:“空印大师,银翼长官,您二位在现场,感受应该更直观。”

空印大师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声音平和却带着穿透力:“此子身上,确有不谐之处。其生机之旺盛,恢复之迅疾,非寻常手段可及。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残留,虽极淡,却瞒不过贫道灵觉。”他捻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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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翼冷冽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赅:“违背常理。必有隐秘。值得深究。”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秦岳身上。这位集团掌舵人一直沉默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江烬……”秦岳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一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能在那种绝境下活下来,本身就是奇迹。他身上有秘密,这不奇怪。新纪元,谁没点秘密?”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集团已经定下了对他的补偿。不过……”秦岳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原本计划直接送去的装备,改一改。邀请他来集团总部,到武器试验场,让他自己挑一件中阶装备。”

他看向顾薇,“顾薇,这件事由你亲自去办,明天一早务必要请他过来。”

“嗯?”顾薇有些犹豫,没有立刻应答。

“怎么,有问题吗?”秦岳提高音调。

顾薇心中微凛,立刻应道:“是,秦总。”

她明白,这“亲自挑选”是假,让秦总有近距离观察这个“有意思的年轻人”的机会才是真。

荣北的武器试验场是集团核心区域,布满了各种最为先进的监测设备。

“至于达克小队遗留的问题,”秦岳的目光转向那位虬髯高层,语气转冷,“查!一查到底!所有涉及玩忽职守、包庇纵容的,严惩不贷!新的保障规则,一周内我要看到方案。”

“任务评级严重错误的问题,之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我希望你能找到这其中的规律,近期所有的光门任务,监督使出动三倍人手,务必保障狩界使们的安全!”他又看着金丝眼镜男。

“是!”虬髯高层与金丝眼镜男肃然领命。

“散会。”秦岳挥了挥手,结束了这场气氛凝重的会议。

.......

.......

翌日清晨,老城区。

“里面的人死绝了?滚出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再不搬,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狗窝!”

“别以为躲着就行!今天不签拆迁协议,打断你们的狗腿!”

江烬猛地从冰冷的地板上惊醒,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又梦到了父母消失的那一幕,那刺眼的光门,父母惊骇的脸……

现实的喧嚣粗暴地将残梦撕碎,让他此刻非常的烦躁。

他挣扎着爬起来,摇摇脑袋,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糊着旧报纸的破窗帘,向下看去。

楼下,三辆漆皮剥落的面包车堵在狭窄的巷口,十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拿着铁棍、砖头,挨家挨户地砸门、叫骂。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光头胖子,正唾沫横飞地指挥着。

又是这帮“腾达拆迁公司”的杂碎!他们看中了这块地皮,用远低于市场价的补偿标准强行征收。大部分住户迫于他们的淫威已经搬走。只有少数几户像江烬这样,要么是补偿实在太低无法生存,要么是对这破屋有着无法割舍的执念,还在硬撑着。

江烬的房子,就是他不能割舍的执念。这里是父母留给他的家,是他记忆里幸福的坐标。

他幻想着,万一有一天,奇迹发生,父母从某个光门里回来了,至少还能找到这个门牌号。

“江烬!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个病痨鬼,E级的废物,装什么硬骨头?”光头胖子显然知道江烬的底细,对着他的窗户破口大骂,“赶紧给老子滚出来签字!”

这样的情景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这个腾达拆迁公司看中这块地皮后,几乎是每周都来闹的鸡飞狗跳,有恃无恐,有些居民报j,可是每次都姗姗来迟,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胖子骂了半天,见无人搭话,还以为是都怕了自己,更加小人得志的大叫,“江烬!我听说你爸妈都死了!你还住在这个房子里惹得一身晦气干什么?等他们每年从阴曹地府那回来探亲吗?”

“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小混混们大笑。

怒火瞬间冲上了江烬的脑袋!被噩梦惊醒的烦躁、对父母的思念、被欺压的屈辱、以及对自身弱小的愤恨,在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发!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拉开房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