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抿了抿唇,内心激烈交战。
见高途还在迟疑,沈文琅叹了口气,他用一种更低落、更让人心软的语气,发出了最后一击:
“易感期那么难熬的时候,我都自己硬扛过去了,高途,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这种抱怨,在沈文琅易感期时,高途已经听过不少次,他知道沈文琅这话半真半假,易感期时自己并非完全没管他,但这人就是有本事把话说得好像被亏待了许久。
不过,他确实答应过,也确实......并非完全不想。
只是长久以来的克制,让他总是习惯性地退缩。
沈文琅不再给他思考的机会,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高途犹豫了一下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腰间手臂的温度。最终还是半推半就地被沈文琅揽着,带进了主卧。
把乐乐一个人放在外面不行,所以只能委屈他一下了,也被迫进了主卧。
门关上,隔绝了客厅大部分的光线。
沈文琅没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暖黄的阅读灯,光线朦胧,足够视物,又不会刺眼。
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壁上,缠绕在一起。
沈文琅的目光落在角落里刚刚推进来的婴儿车上。
乐乐不懂这些,他已经不再玩手指,眼睛开始有些迷蒙,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快要进入梦乡。
他轻手轻脚地将婴儿车推到床边一个既能随时看到、又不会太近打扰的位置。
然后,修长的手指勾住了婴儿车顶篷的边缘,轻轻一拉。
“咔哒”一声轻响,顶篷被向前扣下,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更暗也更私密的小小空间,既能遮光助眠,也巧妙地隔绝了婴儿床内外的部分视线和声音。
做完这一切,沈文琅才转过身,重新看向高途。
高途站在床边,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清瘦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