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像是被信息素水平左右,加上身体又传来明显不适,让他比平时醒得更早。
天色还没亮。
糟糕的情绪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高途只知道,一种没来由的低落感将他淹没,混杂着身体的不适,让他的鼻子阵阵发酸。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面色平静,可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沾湿了枕巾。
沈文琅是在睡梦中感觉到臂弯处传来湿润触感时惊醒的。
“怎么了,高途?”他打开床头灯,想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高途的脸。
高途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但泪水却流得更凶。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这难过从哪里来,只觉得胸口堵得难受。
鼠尾草信息素弥漫开。
沈文琅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他立刻释放出自己安抚性信息素。
高途的信息素就像找到了可靠的藤蔓,主动缠绕上来,紧紧依附。
高途意识到自己依赖,想将信息素收回,却发现此刻根本控制不住。
“为什么不开心?” 沈文琅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语气带着困惑和急切。
他不明白,昨晚入睡前还好好的。
为什么不开心?高途心里更怅惘了。
因为某人昨晚一点都没考虑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到处乱来。
他现在浑身都不对劲,又累又难受,还控制不住情绪。
想到这里,他更不想理会这个罪魁祸首了,索性沉默地转过身,想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沈文琅立刻按住他,怕他动作太大牵扯到身体,然后伸长手臂帮他把手机拿了过来,塞到他手里。
几秒钟后,沈文琅放在另一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来一看,是高途的请假审批。
高途自己申请,自己批准,发给沈文琅走个过场。
高途把手机往旁边一丢,自己往被子里更深地埋了埋,闭上眼睛,摆明了要继续睡觉,但周身那股低气压和依旧湿润的眼睫,显示他根本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