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干脆用身体原因作为理由，眼含歉意扶了扶眼镜：“刘总，我的身体状况您也清楚。位置越高责任越大，关键时刻反而会耽误公司的事。很感谢您有心栽培，但就目前而言，我自觉无法胜任副总的职责。不过我相信，红月未来一定会涌现更优秀的新人。”

刘东成观察着他的表情，知道这并非全部实话。

他笑了笑，不再迂回：“既然你态度这么坚决，那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只要你参加这次竞选，最终的升任名额，会从原来的一个，增加到三个。”

“......”高途怔愣了一瞬。

刘东成继续解释道：“我知道，你可能是顾虑到其他几位总监，如果你不参加，就是他们四个人里选一个，竞争激烈，也容易伤了和气。如果你参加，变成你们五个人里选三个，对他们来说机会反而大，是好事一桩。这个方案我跟他们初步沟通过，他们都很赞同。”

高途原本淡然的目光里带着浓厚的不解：“刘总，事关公司重要的管理层人事决策，按理我不该多问。可是，您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既定的竞选规则？”

刘东成面不改色，恳切道：“因为我惜才。”

有人叮嘱过——高途如果知道背后有其他因素推动，大概率会拒绝。

因此，在竞选结束之前不能透露真相。

高途心里那点疑虑却并未完全打消，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不用觉得有什么负担，这很好理解。”刘东成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容开口，“以你从HS出来的履历和能力，业内肯定有比我们红月待遇更好的公司向你抛出过橄榄枝。我们公会在薪资上给不到那么高，只能在职位和发展空间上尽力满足，希望能留住你这样的人才。”

这番合情合理的惜才论暂时打消了高途的顾虑，但另一种情绪在悄然滋生——

负罪感。

这几天，高途不止一次动过离职的念头，因为只有他离开京津回到江沪，沈文琅才会把重心放回HS，一切才会步入正轨。而现在，刘总却为了留住他，不惜修改公司规则......

“放心，”刘东成变得更为豁达，仿佛看得很开，“你以后如果真的有其他更好的打算，也没关系。尽人事听天命，作为老板，我能为公司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况且，我们请的是专业人员评定团队以确保公平公正，如果你没有选上，那只能说就跟这个岗位无缘。以你的性格，相比直升还是选拔好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