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胸腔里的心脏却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应翼看着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是那种那种温和却难以捉摸的神情。

这个细微的举动像是一道无声的提示，或者是一个邀请。

高途瞬间领会。

他强迫自己压下翻腾的心绪，脸上不露分毫，转向高晴：“小晴，你慢慢吃，我有点闷，想去一趟洗手间。”

高晴正专心对付碗里的乳鸽，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啊？好。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可能就是有点闷，透透气就好。”高途对她安抚性地笑了笑，随即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走向洗手间的这段路，仿佛无比漫长。

高途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面边缘，微微垂首，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复纷乱的思绪。

几乎就在他刚稳住呼吸的瞬间，洗手间的门被再次推开。

应翼走了进来，步伐沉稳，与高途在镜中对视了一眼，然后自然地走到他旁边的洗手台前，仿佛只是寻常的客人。

空间里只剩下水流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高途知道，这不是巧合。

他关掉水龙头，抽出纸巾慢慢擦着手，借此整理语言。他转过身，面向应翼再次开口时，比在餐厅时更为正式，也更为谨慎。

“您好，” 他顿了顿，称呼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选择带着敬意的称谓，“应先生。”

他在‘应叔叔’和‘应先生’之间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和沈文琅已经......

还是应先生吧。

应翼也关上水，转过身，从容地靠在洗手台边。他对于高途知道他姓氏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定高途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