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沈文琅此刻备受冲击的模样,戏谑地送上最后祝福:“Good luck, 自求多福吧。”
说完,不等沈文琅再有任何反应,花咏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沈文琅却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僵立在客厅中央。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高途是Omega。
高途就是那晚的人。
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知道那晚的事,听着自己对他的诋毁,然后选择了一声不响地彻底离开。
“茶泡好了,是给您端过去还是......?”
“沈总,明天降温,您常穿的那件大衣我已经送去干洗,明早会送到办公室。”
“那条酒红色领带,我放在您床头了,搭配您今天要见的客户公司代表色,可能会更合适。”
“这是上周的汇总表,重点和异常数据都用黄色标出了,您过目。”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栋被他视为只是住处的别墅,每一个角落都浮现出高途的痕迹。
书房里被他整理得一丝不苟的文件架,厨房里他总是用来给自己泡茶的那套白瓷茶具,玄关处那双属于高途的拖鞋......
这里早已无声无息地被高途的气息渗透,被他妥帖地打理成了某种意义上的——
家。
而他,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