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撇嘴，啧了声。

但他确实想与程诺分享他似梦非梦的真实场景。

他将声音压得极低，四处看看周围有没有奇怪的视线，过了很久才道：“其实我……穿书了。”

程诺平静的神色逐渐转为震惊，随即嘴角挂上嘲讽的笑意：“你有病啊？你是短剧看多了还是小说看多了？”

谢清晏期待的目光陡然化为乌有，泄了气般身子向后一仰，面露无助。

是啊，连他都不会相信。

过往的经历甚至是一场梦，根本没有在他如今的生活中留下一丁点痕迹。

他没有受伤，身上的每一处肌肤都完好无损。

就连回来后的时间也仅仅过了一夜。

温宁昭那个人似乎变成了他臆想中的人物，虚无缥缈的、假的。

他不愿相信。

程诺见他失神，心中也不忍：“你，是不是昨晚太累了，还没睡醒，不然你去休息试试呢？”

谢清晏较往常相比的确很反常。

见谢清晏低着头一言不发，程诺又道：“清晏，你到底怎么了？”

程诺焦急的声音传至耳边，谢清晏才缓缓抬起混乱的双眸，重重叹气：“我好像有些不习惯这样的生活速度。”

谢清晏不相信他与温宁昭的经历是假的。

他更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噩梦。

工作的时候他一直在失神，脑海中什么都容不下，只有他毅然决然地掉下悬崖时，温宁昭那张悲痛欲绝的脸。

看似掉下悬崖的是他，实则万劫不复的是温宁昭。

现在他想不通那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也许当时不过是他想为温宁昭谋幸福，找出的借口罢了。

本就不属于那个世界，那里不是他的家。

可他回来了，这颗应该平静的心脏却变得血淋淋的。

不止沾上他的血，还沾着温宁昭的。

他将温宁昭推下深渊，而他一个人重回现代。

可这曾经是他的希望啊。

他希望回来，希望温宁昭可以顺利报仇。

但为什么，他的心脏……怎么这么难受，这么痛苦？

“我想回去了，程诺，我想回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