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温宁昭携着满身的疲倦上了早朝。
一整夜,他都在悬崖下寻找谢清晏的身体。
绕了一圈都未能寻到。
而就在悬崖下,那里有条河流。
温宁昭一度怀疑谢清晏被河水冲走,连夜走了更远。
这一夜他时刻警惕,生怕错过一丁点机会。
温宁昭原以为他能将谢清晏找到,就算是尸体也无妨。
只是他根本没想到,谢清晏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温宁昭找了一整夜,一整夜都未能合眼。
直到一早,他便直接入朝堂。
他出现时,朝堂内所有的大臣纷纷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温宁昭浑身脏兮兮的,凌乱的衣摆甚至被扯出几个口子,脚上全是泥泞。
与他冷冽的脸全然不符,甚至更像个乞丐。
再一瞧去,温宁昭脸颊上赫然一个偌大的红印,还有干涸凝固的血迹。
他靠近,血腥味猛然袭来。
大臣们悉数掩住口鼻,嫌恶地瞪着温宁昭这个年轻的丞相。
温宁昭毫不顾忌那些人恶意的眼神,站定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眸似是深思。
他这个毫无实权的丞相,每日的早朝无非便是应付。
皇帝委派他的任务,除却将谢清晏捉拿归案便再无其他。
等待着其他大臣进谏结束,金良一喊退朝,温宁昭便打算一如既往地退出。
其他大臣也走了不少。
正当温宁昭的腿迈出去,皇帝却点了他的名。
“温卿,你这丞相当得也并不称职啊。”
大殿内没剩几位大臣,温宁昭目光一扫,便见剩下的人几乎都是皇帝的亲信。
温宁昭正视皇帝的冷嘲热讽,暗沉的眸垂下,神色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紧盯着皇帝:“陛下,臣不知陛下的意思。”
“温宁昭,”皇帝搭在龙椅上的手伸出,怒指着面色疲惫的温宁昭,“这丞相你以为朕是白给你的?”
有人开口附和道:“陛下,温宁昭本就是靠陛下的信任才拿到的丞相之位,实则他毫无能力啊。”
这话里含着清晰的妒意,温宁昭冷眼一眯,戾气猛然,吓得他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