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皇兄……你可否听见我说话?”
谢清晏被滚烫的头灼得难受,睁眼时更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只露出一条缝隙,瞥见了眼前一张乖巧的脸。
“安安?”
谢清晏嗓音嘶哑得厉害,喉中溢出的气息极轻,轻到听不见。
谢安雁的手摸着他的额头,烫得连忙缩回了手。
“为何还是这么烫?”
谢清晏重重吐息,那双泛红的眸被水雾蒙上,脸色苍白。
“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谢安雁弯下身来,怕谢清晏听不见,柔声回答:“是温伴读抱皇兄过来的。”
“你在御书房昏倒了,太医才离开。这会儿他应当盯着丫鬟熬药去了。”
想起温宁昭焦急的模样,谢安雁还有些替皇兄高兴。
谢清晏没读懂他的意思,抬手捏了捏眉心,淡淡点头。
“安安。”他胡乱抓着谢安雁的手腕,谢安雁随着他的小动作弯下腰来,将耳朵附在他唇边。
谢清晏哑声开口:“那他走了多久?”
“许久了。不过应当快好了吧,我去瞧瞧?”
谢清晏摇头,借着谢安雁的力气坐起了身,虚弱的眸看着他,缓缓勾唇:“莫要担心我,无碍。”
“太医来诊治,说你感染了风寒。皇兄,为何不多穿一些?”
谢清晏随口一答:“要风度不要温度罢了。”
穿那么多,脱衣都费劲怎么勾引?
但这次生病想必也能帮他一个大忙了。
谢清晏将锦被掀开,双脚率先下了榻。一番坚定的话令谢安雁大惊失色。
“安安,我要回五皇子府。”
谢安雁急忙拦住:“现在?”
“嗯。”
“不等温伴读了?”
谢清晏嗤笑,故作埋怨:“等他作甚?”
“啊?”谢安雁大脑宕机似的瞪大双眼,“皇兄你还未喝药呢,还是不要走得好。”
“我要走你能拦我?”
谢安雁抓着谢清晏手腕的手猛然抽回,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谢清晏:“无妨。你不必担心。”
说不担心怎么可能?
谢安雁又不敢拦着,只能跟在谢清晏身后,准备送他离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