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号”指挥舱内,全息星图正闪烁着三处刺目的红点——亚马逊雨林的蒸腾水汽、撒哈拉沙漠的灼热风暴、北美五大湖的冰层裂隙,如同三颗被点燃的星辰。许阳的判官笔悬于星图中央,墨迹在“四渎龙脉”的脉络上蜿蜒,最终指向全球版图:“今日起,四渎龙君巡游四海,以华夏水脉为弦,奏文明守护之曲。”
通讯频道里传来林浩的呼吸声,带着雨林特有的潮湿闷热:“亚马逊分队已抵达马瑙斯,B系列相柳克隆体藏在‘生命之树’根须下,它的触须能分泌腐蚀酸液,普通武器无效。”
“撒哈拉组报告,”沙哑的男声切入频道,是驻守阿尔及利亚的沙漠特工队长马拉克,“E系列梼杌克隆体在阿哈加尔火山口,怨气凝成沙暴,我们的圣光无人机刚靠近就被卷入漩涡。”
“五大湖这边,”清脆的女声来自密歇根的湖岸侦察员莉娜,“F系列混沌克隆体在苏必利尔湖底,它能折叠空间,我们的声呐探测到它周围有七重镜像屏障。”
许阳的判官笔在星图上画出三条金线,分别连接长江、黄河、珠江的源头:“长江龙君赴南美,黄河龙君镇北非,珠江龙君巡北美。记住,龙君之力非为毁灭,乃为‘唤醒’——唤醒水脉中沉睡的文明记忆。”
话音未落,亚马逊方向的红点骤然亮如烈日。
马瑙斯郊外的“生命之树”下,林浩的龙渊剑正与相柳克隆体的酸液触须缠斗。B系列克隆体比三峡遇到的更庞大,八条触须如巨蟒绞住树干,分泌的墨绿酸液已将地面蚀出丈深坑洞。
“圣光屏障顶不住了!”西方特工卡尔的银灰色护甲被酸液溅中,冒出刺鼻白烟。他身后,三名雨林守护者正用藤蔓编织“自然屏障”,却也被酸液腐蚀得千疮百孔。
“林浩,退后!”
一声龙吟如远古钟鸣,震得树叶簌簌坠落。江面凭空隆起百米高的水墙,浪花中走出一位青衫老者——白发如瀑,眉间一点朱砂痣,腰间悬着青铜鱼符,正是长江龙君敖广。
“小友的龙渊剑,倒有几分我长江龙脉的锐气。”敖广拂袖,掌心托着一颗跳动的蓝色水珠,“但这B系列相柳,是用亚马逊古河‘马拉尼翁河’的怨气养大的,单靠龙脉灵能,制不住它的‘酸蚀本源’。”
话音未落,相柳克隆体的一条触须如闪电般刺向敖广。老者不闪不避,鱼符突然化作三尺青锋,剑身流淌着长江支流的微缩影像——金沙江的激流、汉江的碧波、扬子江的浩荡,尽数汇入剑锋。
“长江剑·万川归一!”
青锋斩落,触须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的不是酸液,而是浑浊的泥浆——那是马拉尼翁河被工业污染后的怨气。敖广剑尖轻挑,泥浆凝成一面水镜,映出亚马逊流域的惨状:非法采矿的矿渣堵塞河道,农药残留毒死鱼群,原住民部落被迫迁徙……
“原来如此。”林浩的龙渊剑突然发出共鸣,剑穗镇魂铃无风自动,“它的怨气不是天生的,是人类破坏水脉的业障所化。”
“不错。”敖广将水珠弹向相柳本体,“我借你长江水脉的‘活水’一用,洗去它的业障。”
水珠触碰到相柳断角的刹那,整片雨林的河流突然改道——亚马逊河的支流如万马奔腾,从地下涌出,汇聚成巨大的漩涡将克隆体卷入中心。卡尔的圣光屏障不再用于防御,转而化作光网过滤漩涡中的污染物;雨林守护者则用祖传的“植物祷言”,引导新生藤蔓缠绕克隆体的残躯。
“看那里!”莉娜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漩涡中心,相柳克隆体的黑雾逐渐消散,露出核心处一颗晶莹的水晶——那是马拉尼翁河古神“河灵”的残魂。
敖广双手结印,长江水脉的影像从他背后浮现:“河灵,醒来吧。你的子孙还在等你洗净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