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疼得龇牙咧嘴，却看见王胖子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他总说自己是“粗人”，可每次见她熬夜分析数据，都会把热好的烤土豆推到她手边，说“数据员的脑子得吃饱了才转得快”。

“胖子，这膏里……有灵能？”苏晴复健时，发现手背的冻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灵脉的细微裂痕都在慢慢修复。

“嘿嘿，不告诉你。”王胖子挠挠头，从兜里摸出块鳞片碎片（后来才知道是三星堆龙形鳞的残片），“胖爷的鳞片，能聚灵能，能暖身子，就是不能当饭吃——不然早给你熬汤了。”

罐底刻着一行小字，是王胖子用匕首划的：“晴丫头，胖爷知道你爱吃辣，下次给你带火锅底料——可惜胖爷没下次了。”

苏晴的眼泪砸在罐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想起王胖子牺牲那天，八岐的毒液腐蚀着他的身体，他却把最后半块鳞片塞进她手里：“晴丫头，这玩意儿能保命，拿着……”

“苏姐，该换药了。”年轻的卫生员小陈捧着托盘走进来，看见她对着空罐发呆，小声说，“伤员们都说，这辣椒膏比止疼药还管用，连老赵的风湿都好了些。”

苏晴回过神，将罐中剩余的膏体分成小份，用油纸包好：“给老赵送去，再给厨房的王婶留点——她上次说肩膀疼。”

她走出医疗室，望向舷窗外的东海。万民碑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碑上“王建国”的名字旁，那行小字“胖爷的灯，永远亮着”正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

“胖哥，你的辣椒膏，暖了所有人的手。”她轻声说，指尖拂过医疗箱上王胖子刻的“晴丫头专用”四个字，忽然笑了，“下次给你带火锅底料，我请客。”

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椒香。苏晴知道，那是王胖子的“守护温度”，正通过“龙息膏”的灵能，在“昆仑号”的每个角落流淌——

在士兵冻伤的脚踝上，在工人皲裂的掌纹里，在孩童受惊的睡梦中，在万民碑的灯火余烬间。

这温度，比任何权柄都更沉重，也比任何力量都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