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的中央头颅发出刺耳的笑声：骸骨？吾乃上古凶神，这些蝼蚁的骨头，还不够给本座垫脚！它猛地甩动蛇尾，巨大的身躯掀起百丈高的浪涛，今日便吞了你这小辈，再破了这劳什子桥，看谁还能拦我！

浪涛化作黑色的巨手抓向奈何桥。千钧一发之际，许阳动了。他足尖轻点桥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相柳，判官笔带着万钧之势刺向它的中央头颅。

一个苍劲有力的字随着笔锋落下，在桥面上炸开金色的光芒。那字迹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桥身蔓延开来，化作无数条锁链，精准地缠住相柳的九颗头颅和蛇尾。锁链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闪烁着历代英雄的名字：戚继光、邓世昌、张自忠、左宝贵、丁汝昌......

相柳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它疯狂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锁链，却被英魂们的魂火牢牢压制。戚继光的狼筅刺穿了一颗头颅的眼睛，邓世昌的炮弹在另一颗头颅上炸开血肉，张自忠的大刀斩断了它的一条蛇尾......

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紧接着，所有英魂的声音汇集成一股洪流，震得海面都在颤抖。许阳抬头望去，只见桥上的英魂们同时举起武器，魂火汇聚成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精忠报国。

相柳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它望着桥上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这些凡人的魂魄，为何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为何能在死亡之后，依然坚守着那份信念？

小主，

不可能......它喃喃自语，吾乃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许阳冷笑一声，判官笔再次挥动，在桥面上写下第二个字——。字迹化作金色的光雨，洒落在英魂们身上。他们的魂火变得更加明亮，甚至隐隐有实体化的迹象。戚继光的甲胄上出现了新的划痕，那是他为保护身后的战友而被砍伤的；邓世昌的袖口沾着未干的墨水，那是他生前写给家人的家书；张自忠的披风上绣着一朵白梅，那是他牺牲前亲手所绣......

这些细节，只有真正了解他们的人才能看懂。许阳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魂火复苏，而是英魂们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相柳：我们从未离开，我们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

相柳终于崩溃了。它的九颗头颅同时垂下，蛇尾无力地拍打着海面，黑色的毒液污染了大片海水。时空裂隙开始缩小，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也逐渐减弱。

我还会回来的......它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等我找到更强的躯体......